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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这个人恐怕是要完了,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商场之路,会被陈氏集团怎么针对。所以他们也都忽视了陈牧驰不仅自罚了三杯,而且是把他面前自己可以信任的酒,几近喝空。
等他?没人等他,也不会有人在自己时絮絮叨叨这样不好,又在自己喝醉的每一次,就给自己熬醒酒汤,还故作凶狠,下次再喝这么醉就把他咬死。别人的生死陈牧驰今晚没有心思,他在任凭心中的回忆走马观灯,喝得烂醉,都是为了能接近自己最怀念的那段虚无美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任凭自己这样沉醉过,陈牧驰终究还是打破了自己的理性,但他喝醉之后只会对熟悉的人袒露自我,所以他坚持着熬到了九点,冷静地与他们虚与委蛇,又在最后趁着尚留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坐上了自己司机开来的汽车,卸下了强打着的清醒。
街边灯火喧腾,陈牧驰临上车前感觉自己淋到了点细雨。司机听到了车门关紧的刹那,二话不说就启动,要开往已经去过无数遍的目的地。他打开雨刷,听见雨滴砸在玻璃上越来越响。安静在整辆车中充斥,司机觉得,今天大概又是平常的一晚,却在车子开出去还没多远,听见还以为已经因为醉酒而熟睡的陈牧驰,模糊到像是含在嘴里的声音:“老徐,送我去向阳商店,导航上能找到……”
他用尽最后的清醒,留下最后一句话才安心闭紧眼睛,可是陈牧驰依旧在和困意斗争,因为现在他并不是应付之后的劳累,而是感觉有一团不可名状的火在将自己燃烧,冰水浇下估计都无法平息。灼热是如此难耐,烧得他有苦涩有心酸,让前尘往事彻底烧尽他的理智。他有好多话想要说,只想给那一个人说,哪怕自己羞辱到他再一文不值,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心上的千疮百孔,都是于适留给自己的铭心枯骨。
车子疾驰在雨里,司机一刻不敢怠慢,道路陌生且不是那么好找,但他也在用着最大努力,只为快点赶到陈牧驰想要到达的地方。陈牧驰没有明说,可他却感到陈牧驰有在无形的催促,从在自己就职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陈牧驰喝醉之后,那么明确的说过想要去哪里,又听起来像极了不甘心。
到达那条街的时候,司机松了一大口气,可以稍微慢下速度,忐忑地沿着黑暗寻找唯一的答案。这个答案真的不令人为难,因为一排看去都是漆黑,可是向阳商店却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这个时间,还亮着和阳光一样颜色的光亮。
司机停稳车子,回过头本还想叫醒自己的老板,可是那个人早就已经醒来,看都没看一眼,就打开了车门。
他拒绝司机地搀扶,踉踉跄跄,一心专注地要自己去往光亮照亮的地方。陈牧驰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可他越是靠近,就越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于适正把手机放在耳边,脸上露出的,竟是他发自内心难掩的喜悦。
他隐隐约约听见了,电话这边的于适语气是向上的:“你在那边要好好听奶奶的话……”
然后呢?于适看见了自己,笑意的眼神猛而怔住,紧接着就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猝不及防中带有的是他真实的难分难舍。陈牧驰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感知到了于适情绪的变化,而自己的怒意和埋怨也压制不住,竟莫名其妙地慢慢升腾,渐渐攻占了自己的大脑。
于适是看见了自己,还好像是挂断了一个他期待很久的电话来迎接自己,自己又有什么好气的。可越是这样,陈牧驰越莫名委屈,他发现自己在他心里,好像从始至终只是一个打断别人幸福的恶魔。为什么不对他也露出微笑,而是要在看见自己眼神里充满惶恐,要自己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他自以为满意的事情,一直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