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斯沉沉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回答：“……好。我已经收到回信，今晚就可以发。”

芙格尔第一反应就是挣脱瑞斯，可这时他却听见了一阵灼烧的声音。

“瑞斯大人在楼上的书房里，您可以随时去找他。”

与他手臂相连的那块区域竟然冒起了烟，而那块苍白的肤正因灼烧而迅速变得焦黑和开裂，内里的。

猜测应该是瑞斯带他来的——一提到这个名字，芙格尔便觉得心里一空，他努力忽视这觉。

他忽然站起，朝着芙格尔走去，芙格尔下意识地后退闪避，却还是让瑞斯抓住了他的手臂。

而瑞斯此时坐在书房中间，他闭着，将芙格尔与章鱼的谈话尽收耳里。

芙格尔敲了敲门才走书房。他看见瑞斯的第一就察觉瑞斯的脸好像变了，从前瑞斯的面貌是邪气的丽，可如今芙格尔看见他的第一，便觉得他似乎十分脆弱、病态，像一张褪的肖像画。

芙格尔蹙起眉看他，玻璃球似的双瞳像是被暴雨拍打的叶一般震颤。最终他几乎是失态地推开瑞斯，逃离了书房。

但是他也不能一直不见瑞斯，他还得找到解救人类王的方法，不得不继续与瑞斯同行。

门被推开的同时，芙格尔攥了床单。可走来的却不是瑞斯，而是一个……晶莹剔透、小巧可的章鱼。芙格尔愣住了，觉得有些熟。那小东西十分努力地朝他赶来，然而它实在太小，人类走几步路就能到的地方它竟然要用几分钟。

夜后，瑞斯与芙格尔用完餐，带着那只小章鱼，他们二人来到了一面大镜前。瑞斯将那块遮盖在镜上的白布扯下，重重的灰尘纷飞，却没能靠近他们的边，像是有一无形的结界将灰尘分隔开。

芙格尔站得很远，他只是站在门下，仿佛极不情愿和瑞斯共一个房间一样。他又补充：“我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

他循着声源看去，视线的终落在瑞斯抓住他的手上。

瑞斯的神情恢复了沉静，他看向自己烧伤的地方，那里散发一诡异的味。可他没有去治疗伤的想法，而是让它继续狰狞地趴伏在那里。

“……”芙格尔没有回答，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瑞斯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坍塌，他不知该如何与之相。此时不和瑞斯见面，反而能够让他冷静下来。

小章鱼任他蹂躏了一阵，忽然发了声音：“瑞斯大人说，您可能不想见到他，于是让我来照顾你。瑞斯大人说，他不是有意伤害你，也从未想过戏和欺负你，他将您视若珍宝。”

他怎么了？脑里冒的第一个想法仍然是担心。

他放开手，语气似乎有些苦涩：“在与你有关的事情上我总是如此笨拙，与你喜的样相去甚远。”

芙格尔挪到床边，低看向这个小章鱼。小章鱼好不容易涉而来，却又在大如山的床边犯了难，似乎也很纠结，它扬起看向芙格尔。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芙格尔被吓了一，目光锁着房门。瑞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芙格尔，我可以来吗？”

芙格尔的睫颤了颤，过了一会儿，他问：“他现在在哪？”

瑞斯的手被他甩开后才停止了灼烧，他平静地看了自己的伤，对芙格尔笑了：“这是法术，如果我碰到你，我就会从外到内被侵蚀。”

芙格尔的嘴颤抖着：“你……本没必要用这……伤害自己的方式……”

“我想不到其他让你安心的方法了，芙格尔，原谅我的愚笨。”瑞斯伸手，温柔地捻起芙格尔额前的发丝，仅仅如此，他的手指依旧开始灼烧。

在芙格尔骨悚然的神情下，他温和：“你不必害怕我伤害你了，芙格尔。”

“请不要赶我走，否则我会被瑞斯大人丢掉。”小章鱼说。

他咬住嘴，打消那念，只是问：“我们可以尽快去迷雾森林吗？”

芙格尔犹疑地伸手将章鱼捞了起来。冰凉凉的、柔的生在他手心里安静地窝着，泛着莹莹碎光，芙格尔忍不住用一手指它的，把这个小章鱼得前倾后仰。

“……”

当芙格尔的脚步声从一楼转移到二楼再到书房门，他睁开，等待着芙格尔的现。

芙格尔只看了一就猛地甩开他：“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