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住这边。”海悧在另一侧落座。

“说起来，你今天的表现真不错，看不来是第一次接这类戏。我都在想：不愧是芸芸的师弟。我这样说你不会介意吧？不是拿你们比较的意思。”

“打扰了，小俐老师。”

上次见面还是杀青酒会那天，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在那之后，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偶有集也是在群里收发通知或谢，算不上对话。他怀疑轩和他一样，想不该如何看待意外的一夜情。

那是轩发来的消息，问他今晚能否见一面。

因此他想到：他和亭亭——成人和孩的视野，也没有相距太远。遇见未知不是孩专属的期待，我们都在和这个飞奔的时代一起度过终生童年。

虽不情愿，海悧还是说了“请”。他的房间不大，没有外间，仅有一小片不完全隔断的会客区，两张单人沙发。雷铮鸣没有窥探的意图，就近坐在靠外侧的沙发上。

“我有没有下次还说不好呢。”

“去看过一次。实际拍戏还没试过。等到拍下一，我们一起去长见识。”

“你去过吗？”海悧的好奇心脱而。这几天的拍摄带他熟悉了许多中低成本项目里接不到的技术和手法，也令他迫切想要了解更多工业术。

只是我的语言。他在心里确认这个想法。

才整理好装束，就听见门铃响，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海悧有些猝不及防，提着衣摆快步去开门……来者却不是他等待的人。

“我知鸣哥是快的人，我也就不客了。有什么要事就直说吧。”

“给你。”

海悧的合约只签了一片。如果这一反响好，有可能成为常驻角，制作方的人是这样说的。无论几分真假，都是值得全力争取的目标。

“我住得不远，过来也很方便。”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不好空手打扰你。”

“没什么。”他恢复笑容，关掉手机，放回衣袋里。

照他的习惯，和异熟人应当约在公共场合见面，但考虑到目前的不纯关系，这次见面也极有可能谈及那一晚的情事，避嫌反而成了更危险的举动，他只能允许对方到房间来。

“有一事想问你，可以去说吗？”

雷铮鸣赞同，接着说他真正的来意：

今晚是来向我找一个答案吗？海悧想。虽然我也……完全没有绪啊。

“我记得你和满芸香是校友，有这回事吧？”

雷铮鸣站在他门外，手里拿着一支包装华丽的洋酒，

“不会，演戏方面我也很佩服芸哥。”

可以想见，新兴的LED虚拟影棚将会大量取代实地取景和造景，即使是不幻想元素的作品，放弃实景的选择也越来越多。说到底，虚构作品原本就是人类逃离现实的尝试。或许终有一天，一切表演都不再需要展示实，那样一个时代究竟是表演者的灭亡还是新生？海悧很想用自己的睛看到答案。

“听说他要复了，我这边一直联系不上他。如果你和

海悧脱掉从片场穿回的运动服，换上绀襦裙和长罩衫，重新梳了。就像为了约会梳妆打扮，如果有外人看见这时的情景，会这样想吧？而真相是，坐在妆镜前的他并没有自我欣赏的心情。至今，他仍不敢说对时尚有何程度的理解，服饰对于他，多数时候是无关学的。

经过几天相，海悧对他的新同事已经有所熟悉：雷铮鸣就是这样缺乏边界的人，相信他的造访应被所有人视为惊喜。

“可以的！你信我啊。”雷争鸣说的也许是客话，但他有能力把这场面演绎得可信。

助理半气半笑地挣脱，走开了。雷铮鸣收起玩笑，回到关于影棚的话题。

这一天的拍摄还算顺利，工作时间没有延长太多。海悧回到住等待约好的会面。他在衣柜前犹豫着，选不定今晚的衣着。关系没有定义，也就无从判断约见的场合是什么质，该怎样穿着才得。至少……要显得庄重吧，他终究不是能把情当作玩乐的人。

“嗯，我们很要好。”

“听说下一就不在这里拍了，去古桥那边的虚拟影棚。应该会比这里舒服。”

“这是……？”他只能接过扎着缎带的酒瓶。

“怎么了？”雷铮鸣歪着看他。

地位重要的明星演员通常会单独住在档次更也更私密的酒店，组以来海悧也只在片场见过他们的第一主演。他对这个Alpha没有明确的喜或厌恶，现在只想快把人打发走。

怀着这样愉快的想法，他一只恢复温度的手，开手机查看有无重要联络。一条刚送达的消息让他角的微笑冷却了。

雷铮鸣齿而笑，带着一被看穿的愧意。

火力很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