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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也在此时劝喻稚青趁热服下汤药。
关上门前,商猗看着喻稚青将那碗黢黑的汤药一饮而尽,不由皱了皱眉头,其实他还有些详细的问题想问,但卫潇在场,不便开口,只得转身离去。
待天色彻底暗下之时,商猗才拎着两个油纸袋回到客栈,守在外面的侍卫依旧待他没什么好脸色,男人也不以为意,径直上了楼梯,见到卫潇房门紧闭,便知喻稚青仍在与卫潇议事。
他候在门外,仗着好耳力,偶尔能听见里面的一两句对话。
“京中丞相府那边仍旧没能查出些什么......但是江南......”
“......仍按先前计划,以商贾身份接近王氏族人。”
“可此举太危险,陛下......”
卫潇仍在房中喋喋不休地劝说喻稚青不要冒险,商猗低着脑袋,掂了掂油纸包,感受那残余的热意。
其实他也不赞同喻稚青以身涉险,甚至在重逢后仍有过把喻稚青绑走藏起来的阴暗念头,但他同样清楚,小陛下最是外柔内刚,真正决定要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他又偏偏最舍不得惹喻稚青哭,所以他能做的,唯有永远保护好喻稚青。
男人在外头站了一会儿,谈话总算结束,喻稚青似是被卫潇劝说得有些头疼,难得用皇帝的旨意命令对方不必跟随,而喻稚青看见门外的商猗时,似乎也不意外,垂着眸,越过对方便往外走。
商猗匆匆瞥了一眼屋内有些泄气的卫潇,无声跟随在喻稚青身后。
对于男人的自作主张,喻稚青并未阻止,两人沉默着走到无人的楼梯拐角处,小陛下望着楼阁外的万家灯火,忽然很随意地问道:“都听见了?”
“只听清最后几句。”男人实话实说,“卫潇说你计划太过凶险。”
喻稚青抿了抿唇,似乎欲言又止。
他何尝不清楚自己此举危险异常,但他必须亲自查清一切,说他是过分警惕也好,说他帝王多疑也罢,他只知晓皇朝已无法承受又一次战乱,此前与歧国的战争让黎明苍生苦不堪言,百姓们好不容易休养生息,百废待兴,他一定要在祸端酿成前阻止一切。
商猗仿佛有话要说,喻稚青想起男人过去也曾因他以身涉险而生气,不由勾出一个略带讽意的笑来:“怎么,你也要跟卫潇说相同的话?”
夜风吹起男人额前的碎发,商猗摇了摇头,只是从其中一个油纸袋中取出块糕点递到喻稚青面前:“刚刚在街上买的,趁热吃。”
原本预备着商猗要是反驳他就要狠狠生一大通气的喻稚青忽然哑了火,无言地看着男人掌心小兔形状的米糕。
他还恨着商猗的旧时,男人也曾买来小兔模样的点心试图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