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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章(2/3)

他给那些旧臣们的信件中的确是有提到了商狄独揽朝政之事,想让他们去找歧国国君挑拨一番,希望能够分散商狄的注意力,换取些时间,可是平心而论,小殿下并不认为那些旧臣能有多少作用,以为至多不过是让那个沉迷酒的昏君生疑心,忌惮太手中的权利,能和商狄闹一场小小的内讧。

喻稚青见商狄直呼其父大名,倒也不觉意外,只是脑海中浮现更多疑问。

小殿下从未见过歧国国君,但从他人的描述中,已经能在脑海里勾勒一个荒、贪图享乐的昏君形象,如此看来,歧国国君想要迁都似乎也属正常,再加上如今民间对商狄恨得怨声载,民愤四起下国君却一直隐于人后,倒没怎么招人记恨,若真是将商狄当成弃,便好似一招虎断尾,简直颇有几分妙。

他没从这上面看什么端倪,不解地看向商狄,那家伙站也很没站像,非要倚着什么,可目光依旧冷得骇人,此时倚着梁,便像盘踞的蝮蛇。

若是她,这件事倒是解释得通,只不过后来商晴音讯全无,与他们断了联系,小殿下一直以为她已遭了商狄的迫害,此时便不太敢下定论。

闻言,喻稚青忽然明白奏折谄媚字句下暗藏的玄机,眉微蹙:“歧国打算迁都?”

商狄望着木柜上新刻的“蚯蚓聚会”,冷声回应:“至少明面上的商淼是这样想的。”

歧国国君此番突然抖擞神,必然是有他人在推手。

少年在脑海中将几方势力翻来覆去地思索,仍想不通会是谁的手笔,随后很不经意地想起了商晴——那个发誓要为她大哥哥报仇的女

而前些日商狄的忙于政务也让小殿下以为是自己的信件起了作用,今日看群臣奏折不再由商狄而是送去中仿佛亦是佐证这一,可他知晓,那些臣的煽风火绝对不足以达到能够让歧国国君直接选择迁都的程度。

喻稚青最恨他草菅人命,下心中怒火提醒:“商狄,他们现在是你的民。”

而商狄则是完全没想到商晴那一茬,他太自傲,从不将手下败将放里。

“这批折本来是要直接送里的。”

商淼这个名字似乎从未听过,小殿下几乎又要以为那个商淼是他们庞大家族兄弟中的一员,却忽然想起那个荒的歧国国君。

想起当时哀鸿遍野的场面,商狄却心情好了许多,甚至愉悦地扬起角:“原以为是多么气的家伙......杀他们的时候不还是跪在地上求孤,喻稚青,看来你的民对你也不是那么忠心嘛。”

“孤今日又活埋了一批人。”他同喻稚青说,“就是你打算带着一起逃走的那帮平民。真有意思,连都还没长齐的小孩都混在里,个甚至没有他手里抗的锄...还有些女人也在,一群老弱病残,竟妄想着要来救你。”

“你们家不是一向以仁德治天下么?这些蠢货会那么信仰你,也无非是觉得你会是个仁君。”

歧国将迁去江南,舍弃战火连绵的北境,以及还在雁门关指挥作战的商狄。

商狄听喻稚青的言下之意,笑意更甚:“是啊,所以主要他们死,想必他们也没什么怨言。”

他恨商狄恨了太久,几乎快忽略了另一个仇家的名姓——是啊,至少明面上,那个取代了他父亲、如今坐皇朝帝位上的男人其实是商淼,而非商狄。

喻稚青和商狄都明白此时迁都意味着什么。

因一些旧事,歧国国君很微妙地成了压在商狄心的一座山,即便商狄理智上很清楚那老家伙已不足为惧,但心理上却总是下意识地要觉不安,而那不安又是那样的大,足够让他失去一些最基础的判断。

这世上唯有两人能让他全力以对,一个是仿佛象征着天意的喻稚青,而另一个却是那个在所有明中都昏阙无用的歧国国君。

也不为过。

小殿下听不下去这歪理,但还记着等会的计划,小不忍则大谋,袖摆下的双拳攥得死,他咬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商狄突然从鼻里哼一声冷嗤,却是转开了话题,手指轻抚着下,气息沉重而郁,仿佛筹谋着一桩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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