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的价格也只够人群迟疑片刻而已，两句议论之后就有不少人掏腰包拥上了来。

梁源比苏纬勤奋得多，苏纬是听话，让他练多久就练多久，绝不拖泥带偷工减料，而梁源不仅听话还十分喜跟自己较劲，能持三个时辰就绝不只练两个半时辰。昨天夜里从杨臻这里讨教了一脑意见之后就钻到自己屋里练功了，夜里睡过多久只有他自己知。

“杨大哥，开始了开始了！毒尊和林医仙他们已经要准备走了，还有这个，”梁源把两个荷包举到杨臻面前说，“这是林医仙给的，说是让咱们带上防。”

“隗少主！”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跃跃试，“这药多少银两可？”

乌显炀皱眉：“这不是我们来此的目的。”

隗冶站在圈栏外人群的中间指挥人牵来一个人掰着他的嘴喂了什么东西。

又近了几步，这里已经是他们这些外人能到的最近的地方了。杨臻也看清那里面的情况，确实是人。

那个人看上去就是个平百姓，怕是再倒霉不过地被掳来当预备死的鬼了。大约是五六个呼之后，那个可怜人由跪到躺地蜷在地上呕吐搐，鼻孔血，肤紫红，呕来的秽里也夹着红丝，看这个血状况并不是吐血而是牙床漏血之类的症状。

“当然是救人。”杨臻答。

杨臻甩开他说：“不是你的目的。”

“杨大哥……”梁源眯着小使劲想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那里面是……是人吗？”

杨臻听着屋里人的火讨论，他睡丢了半天，再加上白天那遭让他还有糊涂，所以就此打住好好休息，且看明天毒宴开场了会有什么动静吧。

“这倒霉的闹不要也罢。”乌显炀有些沧桑，他大概这辈都逃不开五毒宗这个障了。

“他们在嘛？”梁源的恐惧来得稀里糊涂。

说走就走，一帮人一起到了那家酒坊之后才知酒坊后面还有一座畜圈，一看过去那里面密密麻麻的，似乎是什么牲的。

“试毒。”乌显炀面无表情地看着戏。这事他小的时候肯定没少经历过。

杨臻没理他，比了剑指抵在可怜兄的桡脉上递送冲经，林半夏的荷包究竟只为防，要真正解毒还缺了几味药，所以需要杨臻用冲经补缺。

“一瓶二十两银。”隗冶边的喽啰说。

“凝血散，效用明显，中毒之人的血会在短时间内凝结阻滞，一炷香之内必死无疑。”隗冶举着一枚小药瓶说。

随着可怜兄的不适之状渐趋平缓，人群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刚刚还被隗冶说的何其厉害的毒药看起来转间就被破解了，这么一来还能剩几人有买药的冲动。

梁源觉得不可思议又莫名其妙，看向杨臻之时发现他正地皱着眉看着被了药的人。

鸿踏雪自在无拘，像个鸟雀一样藏在树上看得更了然一些。圈栏里真的是人，个挨个地或趴或跪着，每个人脖上都拴着一条二指的铁链，目无聚视神情呆滞，一看上去就像是犬市待宰的狗一样。他见太多识甚广，对万毒宴有些耳闻，但亲见证却是一回。他看得害怕，不禁抱了树杈。

杨臻看了那是什么毒，想上前去却被乌显炀拽住。

人群闹之中，杨臻扒拉着挤到了那个可怜兄旁边，掐了掐他的脉条后拆了林半夏给的荷包从中拣了赤芍、地龙两味药成一团可怜兄的嘴里提着他的下颏在他的脖上一捋迫着他把药吞了下去。

“你想嘛？”乌显炀问他。

次日一大早，梁源从外跑来给杨臻通风报信。

“这不是秦大夫么？”隗冶低看着与蜂拥闹的人群格格不的杨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