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鹭扒着门框站起来，掉了脸上的土，抡手随便一指说：“昨儿个晚上来赏月，没想到看得神直接睡在了外。”

静黑的屋里只有一阵阵规律的低息小鼾。

“这不算，你家杨臻算呐？”黄拂衣反问。

如此彻夜，等次日周从燕开门之时，张白鹭便一个歪直接磕在了她的脚下。

“你觉得单掌门这人怎么样呀？”黄拂衣两手扒着被襟在黑暗中忽闪双。

周从燕躺得规规矩矩只等睡意来临：“你问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了？”

周从燕听着有些不对味：“怎么说？”

黄拂衣乐得在床上打，“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单以谋也走过来说：“蒯帮主放心，在下嘱咐过送信的兄弟速去速回，应该不日便会有消息的。”

“你赏月……”周从燕纳闷，“坐我俩门嘛？而且昨儿不是十五不是十六的，你赏的哪门月？”

屋里是寂静一片，屋外也是平常安静，不平常的是檐上的人影。

“真睡着了……”黄拂衣平复下来把自己捂严实也不再说什么。

“不是，”周从燕机灵无比，“我是可惜你没见过从前峨眉的大弟刑兆辉，他们师兄弟俩放一块，刑兆辉可比单以谋排场多了。”于刑兆辉，她虽然见得不多但印象却不错，而且形象鲜明，似乎比单以谋更一些。

周从燕被吓了一，“你这是嘛？”哪有大清早守在门等着磕的人？

好一会儿都不见回话，黄拂衣又唤了几句都不见回应：“睡着啦？”

“这就不错了？”周从燕脱而。不过好好一想也是，单以谋确实算得上是一表人才。这个年纪就上大派掌门的更是不多，比起许重昌，单以谋的门面确实明亮不少。此刻看来，她纯粹是看多了过于好的而过分了光罢了。

“下弦月也能赏。”张白鹭拍了拍衣裳说。

“那就看我的了！”黄拂衣藏着嘴咯咯笑。

张白鹭迷迷糊糊地起夜来，被一阵凉风醒了一半，眨间忽然发觉背后的月光晃了晃。他迅速回，隐约瞧见后的屋脊上闪过了一片人影。

“虽然有冷淡，但细细接下来却也是个持重有礼之人，明亮，长得也不错……”黄拂衣品评。

“看你的，们儿看好你，”周从燕开始犯困，“等你把人到手我钱给你办喜宴……”

“他说你家杨臻仪表堂堂相貌非凡呢。”黄拂衣悠悠。

衣一溜小跑到了周从燕旁。

夜已了，再耽搁别人也是不妥，各自回屋安置后，两个姑娘的房间里熄了烛火却仍有声响。

“哎哟我……”张白鹭惨叫一声。

情敌移情，本该皆大喜的事却让周从燕觉得有些失落，杨臻就这么轻易地被比下去了？不甘心，又不愿多说话讨回场，说多了再把黄拂衣劝回来怎么办。

“他成亲了没有？”黄拂衣似乎并不在乎旁人如何。

谁都知刑兆辉人已经没了，所以周从燕也明白黄拂衣问的是单以谋，她模棱两可：“应该没有吧……在峨眉那段时间没听说过。”

“谁！”他脚下顿力窜上了屋，望过去时已经不见了任何形影踪迹。方才人影闪过的地方是隔的屋，隔是周从燕她们的房间——张白鹭一个翻撞开门了屋却见两个姑娘睡得正香。心可以放下，但警惕不能，他背屋把门阖上，将四下环视一圈后直接倚着门框坐了下来。

周从燕心里栽了个跟，清了清嗓说：“浑本事的人有这威风也是应该的嘛。”

“我倒觉得单掌门不错的。”黄拂衣的声音都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