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过三招之后，摆了一副奇怪的架势，只等着杨臻迎上之时一击必胜。

方尔玉盯着杨臻，若是继续打的话，这风雪也并不算什么。

以柔克刚，何以克柔？要么刚柔并济，要么至柔以克柔，这两法杨臻都的来。

天大的动静，方尔玉都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他觉脚下的传来续续的颤动，最后在看杨臻振臂一转之后他才明白过来杨臻到底了什么。

杨臻倒没多少错了事的模样，他抬手扇了扇面前飞的雪说：“方兄，要不今日先到此为止？”

积年霜雪冰镇的石，本来就较寻常石脆一些，第一石因一个攒积经过拳打掌轰刀砍之后有了溃的基础，再受杨臻那足劲的一拳，倒地是意料之中的事。

围观之人纷纷瞠目，唯有方通淮的面有些虚。

好好的演武场转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方杨二人的比试一时间便也行不下去了。也是巧了，此时的风中开始夹带上了雪，并且还有渐迷人的趋势。

“师父您……”季风轻也不知该如何宽他。

到此仍不为止，第二周天又砸倒了第三，轰塌之声久久不绝于耳，最后演武场上就只剩了两相距较远、略显伶仃的。

到最后，只有苏纬叹了声气：“好可惜啊……”

周天发一阵崩裂之声，在杨臻收回拳之后，便就此折断，轰然倒塌。

“可惜什么？”季菱觉得这场比试明明痛快到不行。

“我，这，啊——！”

项东衢听过苏纬的话之后，说：“这倒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还不止，被杨臻倒的周天侧歪下去之后，顺势撞倒了另一周天。

杨臻看着他的模样笑：“你放心，我还欠你三招呢，咱们来日方长，我一定加倍还上。”

观战的人堆中一阵安静，方通淮的崩溃尚未结束，可逆元的人却也没有想要赔礼歉的意思。百里启和连舟渡压不觉得杨臻的法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上房揭瓦的事他们多了。至于秋逸兴，他和方通淮之间本不需要歉言谢之类的往来。

“让你，栽了吧？”躲在檐下避风的秋逸兴怪气地说。

方尔玉绕着杨臻手臂侧掖而钳住了杨臻的手肘，但杨臻却借势把手往前一伸攥上了方尔玉的肩膀。二人同时发力，别扭的劲登时使二人齐齐翻腾跃，旋同周。于下层的杨臻先一步落地一踏，再度腾卯足了劲把方尔玉再次扛飞。方尔玉再次顺着周天倒飞去，最后停在距地面两丈有余之。不过他却并不能像杨臻一样凭内力将形稳定在半空，而是一脚曲蹬一脚勾固着。他虽然内力不俗，但似乎不会这般巧妙的用法。

相似。

方尔玉顾不上别的，赶足下运力逃离开去。

“可惜嵬名岘不在这里，”苏纬把记得满满当当的两块竹片揣了怀兜，“他一直想要和小师父比个低。”

方通淮的两只手抱上了。几代师长前辈传给他的场就这么塌得只剩两筷了……

方通淮的嘴合不上了。

方尔玉尚未从方才那片轰塌中缓过神来，他环视过四周之后目光停在了杨臻的上。

杨臻仰看了看方尔玉，同时双手化作虚爪运力对合片刻，最后收攒为右臂的一拳咧嘴笑：“方兄，给你看个好玩的！”说着，他的右拳直冲而，气势如虹地打在了周天上那已经叠有拳印、掌印和刀痕的地方。

杨臻今日已经很尽兴了，下场塌了又加刮风下雪，实在是扰人兴致。今日暂歇必有来日，对于好胜心的人，这三招足够吊住他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