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淳微微一笑：“这幅画便也送予秦大夫了。”

穆淳作画极快，起承转合间便成了半画中的一棵杨柳。杨臻原以为他又要笔述杨和规的旷世绝恋，结果却见他沾了丹砂，在杨柳之下慢条斯理地绘了一丛映山红。

“就是看你输才有意思呢！”周从燕幸灾乐祸。

周从燕被他撵着往外走，回犟鼻问：“你不好意思啦？还是，你吃醋了？”

“我不，我就要在这儿看！”周从燕赖。

众人又齐齐地看向了穆琏。

屋中之人，除了穆琏以外的，杨臻的一众手下败将们面面相觑，他们中的意思也都是如一辙的不可思议。

杨臻微愣一下后还是答应着，他虽未曾磨过墨，但这档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神情语气怎么都像目睹了北斗坠落一般。

“怎么？”穆淳说着，从怀兜里掏了一枚小玉章蹭了蹭印泥压在了两列字后。

说起来，这也是杨臻一回见识画圣作画，想来若是此时柴赓和晁柝在场，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样。

“咦……”杨臻不禁咦了声。

杨臻皱眉：“下棋有什么好看的？你又看不懂，再说我都输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杨臻收画的手顿了顿说：“你喝什么酒？”

穆淳看了他一后，收起玉章说：“既然是秦大夫的东西，如何置自然就是秦大夫的事了。”

方廷和端着茶杯刮了刮茶气说：“能赢若佟，世确实厉害。”

“不得无礼。”闻南曜赶扯住他让他闭嘴。

此时客堂中的一张小桌上，围坐着杨恕、穆琏、方廷和、闻训古、潘显、臧觉非等几位朝中大员，旁边则围站着闻南曜、潘峤等年轻人。

画圣作画用的颜向来只有那么几个，丹砂等颜料都是现成的，需要杨臻磨的就只有墨了。

穆琏并没什么自豪骄傲的迹象，只笑：“犬平日就是个闲人，怕也是投机取巧罢了。”

“你先找嫂嫂她们玩儿去。”杨臻拥着她往外走。

“好了，毕竟是杨将军的寿辰，我怎么也得去讨杯酒喝呀。”穆淳说着便往外走。

“表哥他——”闻南煜地换了两气说，“下棋输了！”

“世殿下您这画圣当的，都可以诗集了。”杨臻调侃。

闻南煜乖乖答话：“镇原侯世。”

闻南煜有些不敢置信，他仔细数了数棋盘上的数，瞪：“一半……”

“那我……能送人吗？”杨臻问。

趁着穆淳慢悠悠地捡棋的工夫，杨臻把周从燕给请走了，他总觉得这丫有些见起意的样了，这他哪里忍得了？

“表哥输了……”闻南煜慢慢扭看她。

“什么意思？”周从燕完全听不懂。

穆淳看着站在小门槛上的杨臻，阖上棋盒起：“秦大夫既然输了，就替我研磨吧。”

“输给谁了？”作为棋痴的臧觉非接着问。

寒商不识踯躅，徒以金英为绝。

周从燕得意地哼笑两声后，喜喜地了门。

“那便多谢世了！”杨臻拱手相谢。

“先生先生！输了！”闻南煜火急火燎地冲了堂中。

“一儿也没意思，你赶去！”杨臻推她。

“墨。”穆淳挑着笔尾了砚边。

“啧。”杨臻笑了声。

穆淳一愣，杨臻的语气不是在问他想喝什么酒，而是在质问他怎么能喝酒。他回看向杨臻，笑：“那便讨杯茶好了。”

方廷和德望重，此时只有他可以率先发问：“什么输了？”

“是，酸死我了，大小放过我吧！”杨臻不想狡辩。

以杏染上几丝之后，穆淳放下了画笔，摘下笔架上的一支玳瑁中狼毫，在砚中轻沾一下后在画的左上方写下了两列字。

杨臻收了夸张赶掐着墨条研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