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药？”老大夫看着手中的药瓶问。

林年没接白布，反倒是把两个小药瓶给了老大夫说：“老夫带的药可能不太够，先把这些分给尚未染病的人吧。”

林年在征得地方官的放行命令后，便被安排着由一个叫陈默的男孩送去了灵隐寺。

“阿弥陀佛，不敢，小僧悟贪。”

杨臻哼哼笑了两声后，便直接去找林年了。

“悟贪师父，带我见见圆净大师吧，我有事要与他商量。”林年说。

“他——！”老大夫果然瞪了。

“我还没正式查看过寺中的情况，不过瘟疫这等不洁不正之症即便是要发，杭州是块来往熙攘的闹地界，起了瘟疫倒也是有可能的，可佛门斋素之地就……”

老大夫发愣间，林年又问老大夫后武僧模样的僧人：“圆净大师可还好？”

寺中鲜有僧人洒扫打杂，陪着老大夫来迎接的僧人们脸上也都围着白布。

“啊？”老大夫听笑了，“哪有这事……”

悟贪倒是不犹豫，应着领了林年直接往圆净的禅房去。

圆净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后说：“下寺中之事怕是只有林施主能解决了。”

隐寺闹了瘟疫，似乎还有一段时间了，这倒是有些巧了，反正他也是要领着杨臻去见圆净，顺便帮那些和尚们一把也好。

杨臻挑了下眉说：“你连药师谷的人都不信啊？”他甚至是有些挑衅意味地指了指林年离开的方向。去年去庐州的时候，那里的那个吴老大夫那么德望重还把林年当神仙一样拜，更何况是前这个？

圆净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林年，也是觉得恍若隔世。他盘着念珠粒笑：“几十年了吧。”

“大师，您还记得咱们有多久没见过了吗？”林年盘坐到圆净对面。

老大夫看着脸上没遮没拦的林年三人，从怀中掏了几块白布说：“几位还是先遮一遮吧，这病要是发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杨臻本是想跟着一起去，可见旁边那个老大夫那副迟钝样，便好心提醒：“老大爷，这个药大概不够，您就先分给下能帮到咱们的人吧。”

悟贪从禅房中退了来，阖上房门之时他还咋传说中的神医竟然真的站在前了，如此他们这座庙大概也就有救了吧。

林年本想直接问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便先问：“这位小师父怎么称呼？”

“大师……”林年看他的样便有了些猜测，“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吗？”自然，这也是他在得知杭州只有灵隐寺疯行瘟疫之后的猜测。

临寺前，林年也给了陈默一粒早就准备好的避除邪疫的药。

圆净还是念佛号，却也不说别的，俨然没有故人久别重逢的样。

“我佛慈悲……”圆净大师沉声，“可老衲总觉得此事起的蹊跷……”

圆净与他对视：“林施主的意思是……”

“您粒这个，就可以不用在脸上挂白布了。”杨臻说。

“大师放心，我既然来了，自然会好好解决。”林年说。

上一次见面之时，他甚至都尚未成为江湖人中的“大师”。

“方丈一切安好。”僧人立掌答。

杭州离崇安不远，他们爷俩溜达两日就到了。

林年：“大师所想之事，我也有所怀疑。”

杭州城中倒是没什么情况，就是少林寺独独的一副萧条凄惨，当地官员得知是瘟疫之后便将少林寺封了起来，还组织了几位当地自愿前往少林寺参与救治的大夫，并有几个专门负责送递药石的人，这些人也是有些混杂，老的少的都有，不过大多是孑然一的、随着病死了也无人挂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