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恼他欺负甜儿，但这说到底只是小孩间的是非，不是什么罪恶至死的大事，我自然不能看着他死了。”杨臻说。

裴小棠尚且要留在此稍作观察，秋清明等人就由蒋文彬陪着回了演武场。

无论如何都不能生事。

虽是小声，但众人相距都不远，所以裴小棠等人也都听到了。

胡威长气得发抖，听个十二岁的孩把自己骂一顿，还要再受一个怎么也惹不起的人一句无异于“不服憋着”的话，他满腔是火，可又无发。

秋清明看堂中人都在为杨臻的话发愣，便开：“到底是老夫这顽徒伤了小裴公，要不这样吧，反正他也无心看演武场上的比试，就让他留在此帮忙照顾小裴公吧。”

秋清明：“正是平右将军。”

裴小棠嘬了嘬嘴，抬手挡下了还发作的胡威长，认真地问：“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肯手帮小儿呢？”

秋甜儿原本和蒋固宁跟着蒋夫人在偏房里看着裴令聪，可听见外的动静后便呆不住了。她还是一上来就挡在杨臻跟前朝胡威长吆喝：“要不是我哥，里面那个人早就憋死了！你不谢谢他还要怪他？”

瞧着又来一个添的，綦少臣和连舟渡也是赶往后拉她。

“老夫虽与平右将军府没什么来往，却瞧这小娃娃十分有缘，所以便收关门弟了。”秋清明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专门说的事，不过是小孙女觉得好玩才提了一句，说到底了，是谁的儿无所谓，是老夫的徒弟就行了。”

“这……”裴小棠有些受若惊了。

蒋文彬的笑有些怪意了，他们承贤山庄虽然在朝野间混得都很不错，但毕竟还是江湖人。他问：“不知杨将军家的小公怎会来咱们武林游耍呢？”

“这怎么行！”胡威长不满，“让他守着令聪，若是一个报复心起，令聪还有命活？”

“那个小裴公刚被捞上来的时候鼻里卡了，憋了个天昏地暗，在场的人都没办法，是十三帮他把咯来的。”连舟渡小声。

秋甜儿大概是尚不知老虎是什么，直冲着胡威长撞：“你胡说八！我哥才不怕！我哥是大将军的儿……”

“是他欺负人在先，否则我也不会动他。”杨臻倒是胆大的厉害，直接从綦少臣二人后站了来。

“方才所说的大将军莫非是……”蒋文彬微微侧问。

“我没有——”秋甜儿还想嘴，这回却是被杨臻给拦下了。

“怎么回事？”秋清明侧脸问连舟渡。

“甜儿！”秋清明终于声了，“不得胡说。”

杨臻似模似样地朝裴小棠拱手说：“前辈，我错没错跟我爹是谁没关系，我说我没错就是没错，若再来一回，我还是照打不误！”

蒋文彬拦着安他，以免他真把秋清明和任去来惹了，却又听杨臻说：“我虽然是个小孩儿，却也知君有所为有所不为，前辈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呢？”

“！若不是你怕了，晓得自己错了，又怎么再回过来救人？”胡威长怎么看杨臻都觉得不顺。

话说到这里，裴小棠等人就瞪了。

“臻臻。”秋清明唤了他一声示意他稍作老实，又对胡威长说：“小孩说话没遮没拦的，不要见怪。”

“秋先生说的是，在下瞧这小公也是块好苗。”蒋文彬。

杨臻等着秋清明又吩咐了几句之后就领着秋甜儿去偏房了，他虽然只跟着林年瞎混了两年，但林年明里暗里教给了他许多东西，号这等小病小痛的脉完全不在话下。

裴小棠不由得听瞪了，十来岁的孩说这样的话，这早慧的简直令人生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