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夫人笑。

“哥哥你不好意思啦？”杨臻挑事的样俨然不像个小孩。

“那地方……”闻南曜叹了气，“你一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杨臻摇说自己也不清楚，他又问：“哥你想哪呢？”

“我这还没与考呢，你先打算起这个了？再说了，分哪是上安排，我说了又算什么。”闻南曜笑。

柴心柔从中捡起一块浅绿的方布片，两手各自轻轻攥着一角，红着耳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多难得有个呀！”杨臻挨个看了看书名说，“师父说了，我再回去的话，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要是心柔趁我不在嫁远了，那我不就亏了？”

闻南曜瞧着他这副满心期待的样，鼻息一声后说：“江湖人心险恶，将来你若是在外吃亏了，就赶回来，知不知？”

“放心，我好好教你，”闻夫人笑，“待会儿我哄臻臻帮你画幅黑竹，他画竹可都是南曜那小手把手教的！”

“嗯。”杨臻再诚实不过的。

“哪里是我自己一个人，我有师父，还有一大群师兄呢！”杨臻说。

“看她那样左不过是金钗豆蔻，你这就开始着急了？”闻南曜总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没以前正经了。

“到八月里就是秋闱了，你觉得你能赶回来吗？”闻南曜拉着他问。

闻南曜转到他面前，抬手冲着他的脑门弹了一个虚张声势的脑瓜崩：“你才几岁？小脑袋瓜里净想些七八糟的。”

闻南曜站到杨臻跟前，掰住他的小脸说：“臻臻，日后你在江湖，不要主动说你爹是将军的事，明白吗？”

“夫人……”柴心柔不知该说什么好。

“江湖——”闻南曜琢磨了一下措辞，“我听父亲说，很多江湖人都对朝廷中人心怀怨念，你拿着你爹的名在江湖招摇，很可能会惹来是非的。”

“你看他，”闻夫人说着，把闻南曜搁桌上的一团东西摊开，“专门来给咱们送布料，却还不肯说来。”

闻南曜摇，把找的几本书一起抱揽起来说：“上一辈的恩怨，我也不清楚，可这些恩怨咱们虽然未曾参与其中，却仍会负有关系，所以你要小心。”

闻言，闻南曜往书架上一靠看着他说：“你爹怎么会突然想把你搁江湖里呢？”

闻南曜掐拿着一沓书往他上轻轻一盖笑骂：“傻小，你当科考是买菜吗？”

杨臻从书榻上下来跟着他了颜玉斋，“知了。”

“你就这么喜她？”闻南曜把手中的书放到杨臻面前继续顺着书架找。

“我爹是将军，我师父是秋清明，谁敢欺负我！”杨臻的小脸上尽是神气。

杨臻由闻南曜拉着了颜玉斋，一蹬坐到书榻上问：“你都不等着听听心柔怎么夸你吗？”

“嘛要心怀怨恨？有仇吗？”杨臻觉得奇怪。

“可……”柴心柔欣喜却也犹豫。

杨青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你想听？”闻南曜在排排书架间来回寻摸。

“给他绣个件儿吧，他喜黑竹。”闻夫人拍了拍柴心柔的胳膊说。

杨臻盘着左右晃了晃，撅嘴：“以后我大概不常回家，心柔八成也要离京，不晓得何时才能再见……”

“哥哥你一定行的，秋闱先随便拿个解元练练手，闱再把会元挣到手就是了。”杨臻大言不惭。

技术问题，保持活力。

“这哪里算是七八糟，我是不想尽外人田！”杨臻有模有样地说。他虽自知十岁确实是小孩，但总觉得好些人还不如他这个十岁呢。

“这有什么，好玩的啊。”杨臻倒是兴趣满满。

闻南曜扭看了他一说：“那你回去吧。”

“为什么？”杨臻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