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佩把叠得整齐的帕敷到穆小侯爷的膝盖上，看着杨臻继续渡气，帕换了四，杨臻也终于把手了回来。

屏风后的杨臻接过勾佩给他递过来的衣服抖开一看，不禁愣了一下。白底红衬，完全就是他平日的风格，左肩前后有些许墨的枝丫，其余的都是红的杨，只是这些事不是绣上去的，倒像是画上去的，所以更添一随风而动之。衣服正好合，杨臻琢磨着小侯爷似乎比自己些，这或许是小侯爷从前的衣服，不过看上去却崭新无比。他把腰间的束带系好，拎上换下来的衣服从屏风后走了来。

“这衣服，”杨臻跟在他后说，“不是世的吧？”

杨臻看了看外面的天，雷停了雨倒是还没下够，便：“也好。”

二人顺着回廊，滴雨未沾地了那座小别院。

“外面的雨还没停，秦大夫要不要在此休息一下？”勾佩问。

“我想……”杨臻心血来，“去世的画室看看，可以吗？”

别院里着一棵杨柳，被暴雨拍打的几无残叶。这小院不大，一共就三间屋，正中间那间便是穆小侯爷的画室。

“好了？”勾佩连忙问。

“好了。”杨臻站起来，抻了抻有些酸麻的胳膊。

“驱驱寒气。”杨臻说。

穆小侯爷惭愧地笑了笑说：“是我怠慢秦大夫了，秦大夫就当是我的赔罪吧。”

“那秦大夫随我来，我为您安排房间。”勾佩说。

“正是。”勾佩。

“我看秦大夫上的衣裳好像得厉害，让勾佩带秦大夫去换一吧。”穆小侯爷说。

杨臻角了问：“我听说世就是画圣规？”

虽然穆小侯爷的画室不许别人随便踏足，不过勾佩觉得杨臻并不在“别人”的行列之中。

穆小侯爷看着杨臻离开，把已经有些凉了的帕拿开放到一旁，慢慢躺下，静静地看着床，莞尔一笑。

勾佩怔了怔，旋即：“好，请随我来。”

杨臻摸了摸袖上的杨，心里开始估摸这件自画圣之手的衣服应该价值几何，要是穿着这衣裳到柴赓面前晃悠一下也不知他会怎样。

他实在是不太舍得穿着画圣的画去淋雨。

“多谢秦大夫了。”穆小侯爷看着他说。

二人回到穆小侯爷的房间后，发现穆小侯爷已经睡着了，杨臻轻手轻脚地给他搭了搭脉，确定无碍后便同勾佩离开了。

“应该的。”杨臻叉腰笑。

杨臻有些走不动了，又问：“如此金贵的衣服就这么借我穿了？”他突然觉得这件衣服有沉。

“秦大夫这是……”

盛情难却，杨臻也不好再推辞，况且这半不的衣服穿着确实不自在。他向穆小侯爷了一声谢后便随勾佩去换衣服了。

“哪里哪里。”杨臻一也不谦虚地笑。

勾佩看了看穆小侯爷颇显红的脸后，顿时心生佩服，“世的气好多了，秦大夫果然是华佗在世啊！”

“秦大夫说笑了，您是咱这侯府的恩人呀！”勾佩说得诚恳。

“是世自己的。”勾佩说，“如您所见的，世喜杨，这是世自己画的。”

杨臻拍了拍袖说：“没事儿，得差不多了。”

“不用，”杨臻笑得朗，“本来也是我不请自来嘛！”

“秦大夫还是随我来吧，若是您来治一趟病却给自己赚回一病，那像什么话。”勾佩算是彻底服了杨臻，他现在看杨臻就好像是尊菩萨，还是救过自己命的活生生的菩萨。

“秦大夫穿着正合适呢，”他接过杨臻手中换下的衣服说，“咱们去看看世吧。”

勾佩看着杨臻，睛禁不住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