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件能让孙守禄崩溃的事。

杨臻直接笑了声：“你这么说你师父，不怕你师父知了冒金星吗？”

杨臻行云地写下药方并：“另外，鉴于方才那位可能会早产，大人也提前安排稳婆来照顾吧。”

杨臻听笑了，他想起了从前方廷和总是说他的一句话。

“我说的是实话嘛！”黄檗反倒委屈得不行。

“好好好！”孙守禄拉着八姨太坐到外间的漆木椅上，给八姨太腕上盖了块轻纱。

杨臻看着自己面前茶杯中随着旋慢慢转圈的一小片茶叶，听着黄檗碎嘴叙话。

黄檗还没来得及说话，孙守禄便先应声：“对对，本官遣人送老先生回去了，秦大夫放心就好，只是不知小儿该如何用药？”

杨臻摇收手，笑：“大人只是有些燥火，待会儿去抓药时顺便拿些胎泡茶喝便可。”

杨臻稍搭片刻便收回了手，这八姨太的并无大碍，无非是些女人的气血不足之症，时常补也就是了。八姨太的脉并非他的目标，他向八姨太报了声平安后又搭上了孙守禄的脉。三指微合，杨臻皱了皱眉，微微抬起了指，只以二指轻。此番过后，杨臻仍未摸到他想摸到的东西。

下他心中所想的全然不是这些，而是方才给孙家那三人把脉的事。他给那个不省人事的孙祖恩把完脉之后，只将他探到的脉象说来了一半，他没说的是，孙祖恩有隐而未现的肝气不足之症，这个年纪能有这隐症，只能是先天之疾。杨臻刚才主动给孙守禄他们二人把脉，为的就是看看到底是谁将这不足的肝脉木气传给了孙祖恩，可令人不禁尴尬的是，八姨太肝气甚足，孙守禄肝气也完全无碍……

“我虽说是初来乍到，却也听说了不少孙知府家的传言，”杨臻想证实一下他的猜想，“关于那个说孙知府没有儿命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好在秦大夫您的医术盖世，不然要是跟我师父那样再治什么事儿啊，咱们可就别想离开这儿了。”黄檗把杨臻清来的茶杯又浅上了半杯。

杨臻一副包在他上的表情，又：“在下看二位也是着急上火，不如让在下也给二位瞧瞧，到时一并把药抓了。”

孙守禄答应着，反复谢过后安排人送杨臻和黄檗另屋歇息去了。

孙守禄松了气，招手唤人送来纸笔供杨臻拟方。

“未尝不是一选择。”杨臻似是若有所思地。他从未会过恨一个人是什么觉，也想不自己会怎么对待这事。

“秦大夫您真是好心，这要换作是我啊，我才不姓孙的老和他的姨太们呢！”黄檗拨着桌上的茶壶噘嘴。

杨臻笑了笑：“我是个大夫，本就该治病救人，惩恶扬善什么的，用不着我。”

黄檗显然是想了不少，问：“可如果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呢？要是哪一天，秦大夫您的仇人将死在您面前，您会他吗？”

“你呢？要是你碰上了那事，你会怎么办？”杨臻笑问。

臻问他。

杨臻是真越发觉得这小家伙有意思了，他觉得如今这小只是跟了个大夫学徒有些潜龙沉渊了，若是来日了江湖闯，没准真能混名堂呢。

闻得此言，黄檗嘿嘿一笑：“秦大夫也听说这事儿了？”

“有事？”孙守禄看他的样便有些不安了。

黄檗陪着杨臻在屋中喝茶，过来的路上他便已经明是吴乃庸让他留下来帮忙的了。

黄檗看他一副看闹的样，更不甘了，直：“要是我，我肯定趁他病要他命！”

年纪不大，想法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