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笑了，小生既然得这行儿，养得活我父二人便是心满意足，哪里还会想什么别的呢。”瘸秀才简单地笑了一下。

瘸秀才不明所以，杨臻却到为止般地了句告辞，拉起抱着荷仙灯的周从燕便离开了灯谜摊。

周从燕跟在杨臻旁边问：“他们为什么不肯要我的钱？我又不用他们为我什么……”

过惯了锦衣玉生活的周从燕乍一听这坎坷故事自然是受不了，没多想就掏些碎银给了老摊主。这可吓坏了老摊主，她哪里知她这随手一掏的分量足够穷人家维持几年了。

年轻人不禁又多看了杨臻一，拱手作揖：“少年不忌，读过几本书。”

“既然他们不肯收，便算了吧。”他说。

旁边看闹的大多模棱两可，只以为这人是在贺周从燕得了中秋的大彩，但周从燕听得，这人分明是把她与杨臻当作一了，当下俏脸一红，不再言语。

这时一直坐在摊后侧的草席上的年轻人突然说话了。

杨臻自然知她是于好心，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明白，不过你可别小看他们读书人的自尊，只为这个，好多理跟他们都讲不通的。”

老摊主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甚至都不知杨臻已经说过提示了，仔细想想，难不成那句“丫，看我”就是提示？这个谜底也没关系啊……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只得惭愧地笑着把自己摊最上的荷仙灯挑摘下来递给周从燕说：“姑娘实在聪明，小老儿服了。”

杨臻耸了下肩，说：“我没犯规吧？”

周从燕不明白这二人为何拒绝，还想再给老摊主，却被杨臻拦下了。

他把写着题的红纸签从周从燕手中拿过来看了看后还给了老摊主，又对年轻人说：“你字写的不错，只用来抄书写字谜有些可惜了。”

“爹，还给这位姑娘吧，我们有手有脚，实在不能受姑娘的这份心意。”年轻人语气骤。

“就是啊，佟哥只说了四个字而已哦！”周从燕得意。

“我只是想帮帮他们嘛！”周从燕撇嘴。

老摊主虽是不舍，但还是将手中半把碎银还给了周从燕，说：“是啊，姑娘的好意，小老儿父心领了，还请姑娘收回去吧。”

旁人都这年轻人仕的心死了，可是从刚才看来，这读书人的气节却未曾丢掉，也算是对得起这人读的那“几本书”。

“君不受嗟来之，他若是想，有条瘸依仗，早就在城门要饭了。”杨臻说。

“兄台，是读书人？”杨臻瞧他自称小生，说话还这么拐弯抹角，猜想这人多半是个仕未竟的落魄秀才。

“该知足时就知足，不该知足时也别认命。”杨臻笑看他。

这一老一少是父，摊主原本是跑堂杂役，省吃俭用供自己这儿读书，想着日后有成也算是光耀自己这寒酸的门楣了。好在儿是个读书的料，早两年去参加院试，结果也不错，成了秀才，只是后来去乡试，因为无权无势，又不懂得给考官好，空有才学反倒被人排挤，最后失意而归，途中又遇山匪，因上没什么值钱的细碎，便被打折了一条扔在了路边任其自生自灭。幸与不幸间，儿总算是回了家，不过瘸了，仕的心也死了，老摊主为了照顾瘸儿便辞了衙门的差事，平时的生计来源全靠瘸儿给人抄书写字再由老摊主拿来卖，逢年过节再来挂灯谜，也算是勉糊。

瞪，又看向了杨臻。

听着四周的人闲聊议论，杨臻和周从燕才对这灯摊有了些了解。

“看来这位公是位重诺之人，小生在此贺过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