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行至蹲在药草丛里的林年旁边问：“三叶白葵用吗？”

“不好说啊，”林年的语气难得这么严肃，“待会儿睡着了向祖师爷们讨教讨教。”

杨臻：“苏为筹也被‘六木噬脉’伤过……”

“阿衡的事……”杨臻又问，“你真的有办法吗？”

“嗯！”苏纬，“师爷好。”

“这孩够呛能活到三十啊，”林年从草丛里薅了一甘草苗嘴里嚼了嚼说，“你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惨淡娃儿的？”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林年想起从前杨臻那拧劲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不过这回他也没多纠缠，转言：“苏弈也是二十年前死的啊。”

真的就这么在乎？

杨臻惭愧地笑了笑，林年说“没能帮上忙”，证明当时他是知情的，没多解释八成是不愿意提起，既如此杨臻也不会多问。

林年捋了捋他的小山羊胡说：“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学好冲经了，万事不能一蹴而就，等你能走稳了再惦记飞吧。”

杨臻把苏纬拉到林年近前，说：“你看看阿衡，他不太好……”

臻惊讶。照林年之前的说法，冲经元气很重要也很珍贵，是药师谷的传家宝、命。说实话，在把冲经元气的心诀告诉苏纬之前杨臻还有所顾忌，怕林年生气，想着以他的驴脾气怎么也得发作一阵，可如今他竟是全然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

林年乐呵呵地看了看苏纬，转脸又看他：“叫师父。”

说林年之前净是胡决计不可能，杨臻不是不知浅的，冲经元气到底多珍贵他心里清楚得很，可如今林年就只为他把他当师父了，就喜滋滋地不了？

“哈哈哈！”林年毫不收敛地笑了，笑罢，他和蔼地拍了拍苏纬的肩膀说：“小家伙，你以后可就是药师谷的人了。”

“刚二十。”

“好！”苏纬兴地使劲。

杨臻也不说话了，这回看来是真的技穷了，都已经想去投靠那些还不知有没有的祖师爷了。

林年想了想，猜测：“爷孙？”

苏策，字为筹。

“是他自己要叫我师父的，我又不是没拒绝过。”杨臻习惯地跟他嘴。

“不过凭山海阁的神通，怎么会让自家娃娃变成这个样呢？”林年说着，开始和杨臻在园里闲逛。

“哈哈哈！”林年被这乖巧的徒孙逗得又放肆地笑了起来。今儿个他兴，看谁都顺，可当他把三指搭上苏纬的手腕时，笑就有变味儿了。他侧脸看了看杨臻，神有奇怪，但回过看苏纬时神情又变回了乐呵呵的样。他再次拍了拍苏纬的肩膀，不过这回的力比上次小了七分，他朗笑着说：“小事儿，好好跟着我们爷俩儿，保你长命百岁！”

只要有希望，就还有机会。

“不知，阿衡没说过，好像是胎中不足所致。”杨臻说。

“苏为筹我没能帮上忙，这个苏家的孙辈我会尽力而为的。”林年站起来说，“谁让他是我徒孙呢？”

“从苏为筹那里领来的。”杨臻说。

逛菜园向来是林年醒后的第一件事，也是睡前的最后一件事。

杨臻被这个老小孩搞得真是束手无策了，他笑了笑，稍微低看着早已经比他矮了半的小老，再认真不过地唤：“师父。”

“那……我能学武功吗？”苏纬看着他，中尽是期待。

夜，周从燕、苏纬各自睡下之后，杨臻摸了林年的药草园。

林年：“确实有效，再有个两日，应该能些有用的东西来。”

林年：“的确是先天不足，这孩多大？”

“就比你小一岁？你小可会占人家便宜。”林年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