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燕忍着满心的羞赧嫌弃：“懒得跟你们俩胡扯！”不过说完之后，她自己竟也没憋住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周从燕听着苏纬滔滔不绝地介绍了一通后忍不住问，“你是这儿的？”

“嚯，这才几天不见，你都收徒弟了？”周从燕把竹帘卷起来问杨臻。

“小师父，我也想喝。”苏纬看他喝酒也馋，他不好，活了二十年还没尝过酒什么味呢。

“厉害，刚才小师父都躲着你呢！”苏纬不会武功，自然看不明白杨臻的想法。

藏楼是一座三层楼，乍看上去甚至和京城里的那些风月场所有些相似，要说不一样之，那便是藏楼前的烟雨长亭，路上听苏纬讲，这里还有个“烟雨十里，长亭相送”的故事，不知是不是这蜿蜒漫漫的长亭名字的由来。

当然，打这么一架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苏纬噘嘴，周从燕只当他抠门，帮苏纬：“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晓衡你说说看，我的功夫怎么样？”

苏纬得意地一哼：“山海问师，自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腰肩，疼得杨臻都麻了。他哪里挨过这样的打，从前与别人过招，能抓住他衣角的人都少得可怜，如今他要帮着周从燕表演，自然不能让她一招都摸不到他，但是被摸了两下之后，杨臻就不想了，赶收招撤开形给了她一顿夸赞，好让尚不尽兴的周大小暂时放过他。

三日之后，三人顺利抵达建宁。

车舆中，周从燕半生不熟地哼着从杨臻那里听来的山曲，听苏纬问到：“原来你的鞭法是小师父教的啊？”

上次回京他问过杨恕了，杨周两家间确实有婚约。当时杨恕还好似觉得对不住杨臻一样，说若是杨臻不喜他便亲自去和周家退婚。杨臻当时并未给杨恕明确的答复，毕竟在他看来，喜不喜的事慢慢看。

这么一闹，起码让周振丹和周从文对周从燕的手有了很大的信心，更加放心让她去闯了。

杨臻震了一下缰绳，面朝前路说：“周大小没像你一样拜过师。”

不就是比脸厚么？谁怕谁。

杨臻被一酒呛了个厉害，他有些怀疑这小是在报复他不给酒喝。他扭看向他们，周从燕被问红了脸，苏纬则在朝杨臻眨他那双大睛。

杨臻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是吧！”周从燕得意地笑。

“噢……”苏纬歪，“那就是师娘了！”

她现在十分自信，随时准备着接受别人的称赞。

果然……

藏楼之后还有座塔，名叫“芳菲塔”，据说是藏楼的贮宝之。

“小师父？”周从燕一时有些不确定，她指了指坐在车辕上的杨臻。

“既然你也是小师父教来的，”苏纬琢磨了一会儿说，“那我应该叫你师呢，还是师娘呢？”

杨臻攥着小酒壶嘬了一说：“惭愧惭愧。”

苏纬自豪地。

杨臻着肩膀赶着车了苏州城门。

走完烟雨长亭时，苏纬已经累得不行了。

杨臻笑，心：这小的嘴真是藏不住事啊……

“你不能喝。”杨臻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周从燕听着这名号还懵了一下，而后才迅速反应过来：“你是山海阁的？你竟然是山海阁的！我的天呐……”她看向杨臻，她觉得他又厉害了不少。

杨臻在舆外听得翻了个白。当时他给周从燕寻摸武的时候，于她是个姑娘家的顾虑，给她选了九节鞭，怕她甩起来嫌累还特意把图纸画的细了些，省得打造来后她嫌重，如今看来，当初应该直接给她画个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