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策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你解的？”

苏策也不知为什么，早已被他搁置了多少年的记忆，面对着杨臻却又都就班地回来了，是因为这小跟那些故人有关系吗？

“幸好相遇及时，如今他已无事了。”杨臻说。

天下人都知杨臻是秋清明的徒弟，大多数天下人也只知杨臻是秋清明的徒弟。

杨臻真的是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从前也没听说杨家和山海阁有什么过节啊，要是真有，他来之前林年不可能不告诉他……

杨臻看着他那双无所动迹的，略作思索后说：“前不久，晚辈曾遇上过中了六木噬脉的嵬名岘。”

“我一向讨厌朝廷中人，尤其是姓杨的。”苏策侧脸望着窗外的远空说。

苏策觉得不对：“林神医会随便让你看他的医书？”

“死局与否，温洵都没机会来见我了。”苏策笑得有些疼。

“林先生曾救过晚辈，晚辈有幸在药师谷看过林先生的医书。”杨臻说。

杨臻搭上苏策的脉，只是片刻，便收回了手：“晚辈无能。”

“这仿佛是个死局呢。”杨臻抬看他。

杨臻称是。

苏策的神情一言难尽，他盯着杨臻看了好一会后问：“你和林年什么关系？”

杨臻似乎从他的中看到了一黑的火。

杨臻听得有些懵，不知该回什么话好。“讨厌朝廷的人”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还要加上一句“尤其是姓杨的”呢？而且，像苏策这样德望重的老前辈张嘴就直接说“讨厌”，实在让杨臻有些措手不及。

苏策不所料地笑了笑。

“既成之事，本来也不用多想什么，就好比这盘死棋，经年相对仍然一无所获，如今想来，那执着期待都荒唐得厉害。”苏策笑笑说。

杨臻依旧看着棋局：“晚辈想向前辈借少阁主一用。”

“可惜了……”苏策叹了声气，再次望向窗外。

苏策有自己想说的话，杨臻自然不必愁无话可说，他只：“逸兴叔的情况不太好，师父让晚辈来山海阁请教一二。”

“你来山海阁是为了秋逸兴那小的事？”

“当时晚辈还小，或许是林先生并未放在心上吧。”杨臻说。照老驴的脾，太有可能了。他转言：“前辈，可否让晚辈看看？”

杨臻看着他的样，有些不忍心再开提苏纬的事了，他转而低看向了面前的棋局。

“但愿能有用吧，不然又将是个遗憾。”苏策低着说。

杨臻。

难就只因面前的年轻人的几句话，他就产生了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残废了几十年的人，本就不该抱有什么有朝一日还能再站起来的幻想。

“不过你是秋清明的徒弟，想必也不至于太像姓杨的那群人。”苏策又说。

苏策与他对视片刻后，搁下了手中的棋盒，将手臂伸向了他。

“阿衡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苏策现在虽担着阁主之名，但问解之事已经放手给苏纬了。

苏策猛地抬起来，对上了杨臻的睛。

林年是个什么人他还会不清楚？从前在药师谷的时候，他可见过林年太多小气抠门斤斤计较的派了，那些被林年当成命的医书怎么会轻易给人看呢？

“你方才说有事与老夫商量？”苏策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恢复了德望重的老前辈该有的样。

“这是老夫和一个老朋友摆来的残局，当时他说等我解开此局之时便可再与他重逢，可五十年了，老夫一直没能解开。”苏策俨然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白棋，盛着黑棋的盒则被放在杨臻所坐的那一侧。

杨臻反应了片刻后，了一气：没记错的话，温居延之温梨木的大名就叫温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