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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年,天天晚上睡不好就想这些,您就因为这个,怕是把我从心里都摘出去了,我倒算个什么,我真他妈是个冤种,我该你的!”
他直视着已经不敢看他的罪魁祸首,能把酷哥惹得一直哭的牛人,声儿越说越委屈,越委屈越高:“我他妈天生就长着不高兴的傻逼样儿,我去整容!我他妈为你我去做个微笑唇好不好!我还嫌弃?我还嫌你烦?你他妈当时但凡指着我的鼻子问一句,都能听见老子是给你捂硬了,在他妈全是人的市图书馆,在斌子圆子对面,直接给你小子一把捂硬了,鸡儿梆硬!疼的老子……唔!”
有两个女生结伴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瞠目结舌的从他们俩身后过去了,连让让都不敢说,鸟儿悄的推着购物车蹭过去,本来在全程热聊,说公司的事儿,现在只像两个哑巴,头都不敢回,本来要买火锅底料的,现在也不买了,溜溜溜。
许填把人嘴松开的时候,脸已经爆红了,本来实在忍不了了,羽绒服脱下来,要给购物车里放,被一边在他手里面更委屈的张嘴哭,一边关注他的男人接过去拿在臂弯上了,他陪他哭了一会儿,才敢放手,放手之前惴惴问:“哥,你冷静点儿了吧?我可以放手了吧?你可别再喊了啊?”
闫戈瞪了他一眼,点点头。
抬腿就走,一步顶许填三步。
这回是他在前面气的走的飞快,把许填甩在后面。
许填赶紧拿早就准备好的卫生纸,给人家追着够着手擦眼泪。
“哎呀,别哭了,别委屈了哥。”
“不是,那会儿不是自卑嘛。”
“你人缘好,学习好,长的好,什么都好,我什么都没有,就钻牛角尖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真的,我最后一次保证,以后有什么我都说!”
他一直跟在后面小声地劝,做小伏低,跟皇帝身边的端茶太监似的,还是最卑微的那一拨。
闫戈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五年连这都想不通,太傻逼,嘴上的泡那叫一个越来越疼,一句话都不想搭理他了,只是挑挑东西就哭,买菜哭,买肉哭,买零食哭,买水果哭……最后在结账那块儿想起来了,也低头哭两声儿,许填一直红着脸,恨不得立刻飞回家地给擦眼泪,骂都不敢骂了,心虚着呢。
这下好了,不用避嫌了,任谁都知道他俩是一对儿GAY了。
最后,这人结账之前,在收银处,默默流泪,面无表情地拿了一大堆各种各类七八盒套子。
一件一件扫的时候,许填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十根儿护手霜暂且存疑,那几瓶各种香型的润滑油可太显眼了,再加上铺了一整个收银台的套子,他是一路光顾着给人擦眼泪被吓着了,哪想他什么都拿,图着这么报复我呢?
许填心想,这眼泪爱谁擦谁擦,哭死他算了,他是没准备我作为一个正常人走出这个超市,也没准备让我活着出家门,这丢脸狠心的男人还要他干吗?
卫生纸甩他手上,一件也不准备帮他拿,自己羽绒服拿过来穿上,扭头就先出超市,回了车里气的坐下,要不是不敢开车,真想一脚油门我先走一步。
等闫戈把购物车里打包好的东西都放进后备箱,上车往驾驶位一坐,正准备酣畅淋漓的在没有外人看见的地方嚎两嗓子时,许填忍无可忍,说出了那句标准台词:“你差不多行了!有完没你!”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就分手好了!”
闫戈悄了,一声儿一声儿哽着,把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