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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我说没说过!你他妈给老子放正常一点!哪怕出去把谁家女儿肚子搞大了,老子都乐意给你收拾烂摊子,高兴的不得了,你还给我在外面胡搞!老子生日,你他妈当着那么多人,穿一身白,戴着孝帽从大门进来,一身酒气,你还要怎么样!”
“老子是只有你一个儿子,逼急了,大家都不活了,老子先把你打死,自己再死!我把你教不过来,大家就都去死!”
地上的纪辰悲凉可笑的看了一眼被他们这对奇葩父子吓傻了的许填,出口就绝杀:“你舍得死吗?十几年前差点儿破产都快把你吓出屎了,你还舍得死,嗳,你当时怎么没去跳楼?反倒人家投资商一说喜欢你老婆……”
他没能说完,暴怒的纪纲已经一脚踢到儿子肚上,疼的纪辰当时冷汗就下来,看着亲生父亲的神情就像曾经在他脚底下的徐田看他的神情,即使已经人高马大,比父亲还高,也根深蒂固的畏惧,像被驯兽师圈养的狮子,再凶猛,从小的鞭子和烙铁已经让他失去爪牙,徒留畏惧。
“你有胆子,再提一句。”纪纲指着儿子,像指着一个仇人。
不知是什么样的力量,还是太怨恨,纪辰怕的牙关都在抖,还是疯狂大笑说:“你生日?我妈把你一脚踢废也是这天吧?我记得。”
“你把我妈一拳一拳打死也是今天吧?”他看向一直看着他父子俩神色担忧又不敢说话的宁昊,笑:“真的,小舅舅,从小就跟你说了,你姐是让这老男人打死的,你别老不信……靠!”
纪纲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形容了,他一脚一脚的踢儿子,纪辰被他打得吐苦水,说不了话。
许填缓过劲儿来了,他看起来也怕的要死,却九死不悔般,一下扑上去把纪辰护住,跪在地上替纪辰求饶:“叔叔,别打了,别打他,他……他是你儿子啊!”
纪纲盛怒之下哪还有他说话的份儿,把他也不当什么好东西,他死死护住纪辰,好几踹在他腰上,许填咬牙在忍,喉间闷哼。
“纪纲,别打他,他是你儿子啊!”他妈当年哭着说。
纪辰动也动不了,被他压的死死地护住。
想,他怎么不哭了,不是碰一下就哭的要死吗?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真傻逼,老家伙一脚下去多疼啊,他忽然大叫一声,发疯一样跟许填角力,一边吐一边把许填往他身下拉,反过来要护住许填。
最后还是宁昊看见许填这样,又恨又心疼,将他姐夫拉走了。
“好了好了,姐夫,别生气了,小孩子不好,关几天就算了,别这么打,咱们家里只有这一个宝贝,真的打坏了,你不要心疼的。”
“许老总他们还在狮子厅坐着呢,您还跑出来打孩子,叫人家等,开罪了就不好了……”
等两人走了,已被纪辰护到怀里的许填才一下哭出来,心疼的不得了一样,拿手给他擦吐出来的苦水:“你怎么样啊?疼不疼啊?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不要你挨打。”
纪辰把他在自己下巴上擦呕吐物的双手拿开,用白西装的衣袂给他擦,只说:“脏,别拿手。”
许填点点头,乖的很,把他扶起来,两人去了别的房间。
家庭医生早候着了,这座庄园里,老子打儿子不是稀奇事,打的也是老子,找一堆医生候着的也是老子。
他再生不出来了,这个再混球,也不能死。
两人坐在床边儿,几个家庭医生立刻要给少爷脱衣诊治,纪辰咳的像个破旧的风箱,却指着这会儿看着他的惨样儿哭得抽噎的许填说:“先给他看,他腰上被老不死踢了好几下。”
家庭医生们是受雇服务于他的,纷纷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