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受伤的半张脸上划着参差不一的疤，与另外半张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但凡一个母亲心里有她的孩，都不会选择与孩分开，更不会可能与孩分开的事情。”

这样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让傅谷的眸彻底暗了下来，恰巧此时，他的余光瞥到了蒯从良额角上的疤，多年前卿舟坠崖时的情景一下就清晰了起来。

“你有良心吗？”

……

蒯从良用力地戳着傅谷的膛，“你有吗？这里。”

“这些年的家底都全给你下聘了，你现在跟我说不答应。”

傅谷追着人拉上了对方的小手，油腻地在手背上亲了又亲，“从良，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亲也提了，聘礼也下了，跟村长也都说好了，下个月再挑个好日，咱俩就把这亲事定了吧。”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卿舟在下面没有听到，但蒯从良听见了。

……

“我也想去找我妈妈，可我知她本不喜我，要不然也不会不要我。”

蒯从良在悬崖上探了大半个，一只手用力抓着蜿蜒的老树，另一只手吃力地拽着卿舟的一只胳膊。

“除非，她本就不喜你，不你。”

“定什么定？谁跟你定？”

傅谷讲到这里，语气泛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寒意，“从良，咱人可要讲良心。”

算了吧，这个男孩也是无辜的。

么劲儿！”

“为什么要救我？”

汗一滴一滴打在卿舟的脸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这个他恨之骨的男人，“松手吧，不然你也会掉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是最喜我的，其他人，都不喜我。”

“抓……抓我……”

蒯从良额角的青都暴了来，若此时他再不松手，那么掉下去的就不只是卿舟一人，还会有他自己。

碍事的人走了，蒯从良也顺势甩开了傅谷的手，快速地用手语比划着，“我没答应嫁给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媳妇，这样说别人会误会的。”

“其实我一开始和你说的话不是玩笑。”

那个躲在暗的人，那个为了保护他才推卿舟坠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

蒯从良将红布包的一打钞票系数返还给了傅谷，对着铜镜指了指那半张丑八怪似的脸，一字一句地用手语认真比划着。

蒯从良的力已到达了极限，随着一声短暂而急促的尖叫，攀在悬崖边缘的五指乍然消失，而那个人直到最后也没有勇气现。

此时的卿舟已是完全悬空，他的脚下没有任何着力，于本能，他整个人都在挣扎着扑腾着双，可这无异于增加了蒯从良的负担。

一捧接着一捧清打在脸上，厚薄不匀的脂粉溶了，成了浆，从颧骨落至修长的脖颈。

蒯从良打落了傅谷的手，“我从来就没同意要嫁给你，凭什么你来替我这个主？”

卿舟一一松开了握的手，“我很早以前就想去找我妈妈了。”

卿舟：“……”

被扯下的半个袖随风远去，蒯从良好听的声音夹杂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不断地搔刮着卿舟的耳。

刺啦一声，蒯从良的袖被扯成了两半，等待坠落的卿舟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闭的双，只见蒯从良一只手艰难地抓着悬崖边缘，另一只握着他的手。

“你没有的，傅谷。”

“卿少爷！”

蒯从良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握着卿舟的手也渐渐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