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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对于老板安排下来的每件差事,从来都只有执行,不问因果的高素质操守。
换一个角度来说,那些在警队里训练的学警们所学会的第一条守则,不也是要“盲目”服从上级的命令么?
他就是太有想法才会格格不入的融入不到那个集体。
钟如一自嘲地回想起那段热血沸腾的往昔,除了挥洒着汗水的训练场,一枚枚象征着荣耀的奖牌,还有那些议论纷纷的目光,上级铁青着脸质问他知不知错,即使许明熙哀求的目光快要灼伤他的双眼,但他还是高仰着头颅,掷地有声地反问对方,自己何错之有?
他是错在不应该阻拦在酒吧逼良为娼的纨绔子弟?还是错在不应该揍得对方不成人形?或许说错的只是他们这种毫无背景的平民身份?
如果那一天他早一点出手,那个年轻的生命是否就不会从酒吧露台一跃而下?
事后钟如一曾无数次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年轻女人娇嫩如玫瑰花一般脆弱的脸孔,以及最后重重落在水泥土上绽放出一滩鲜红的尸体。
尽管当时还是恋人的许明熙也曾无数遍地安慰他,那不是他的错,眼下最需要解决的是警校那边的处分问题,那几个纨绔子弟来势汹汹,丝毫不把闹出来的一条人命当回事,反而向警校施压要追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警出手伤人的恶性事故。
那段时间,许明熙为了平息这场极有可能给予开除钟如一处分的风波,忙到焦头烂额还不得不打着自己父亲的名号找关系跟那几个人渣周旋。
两个人之间的争吵也随之而来,因为钟如一并不领情,甚至无法理解在自己心里永远光风霁月的恋人怎会为了强安在自己身上莫须有的罪名,去跟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垃圾做交易。
许明熙永远相信所有的不公都应该交由法律去审判,至少钟如一不该赤手空拳的去执行所谓的正义。
讽刺的是,那场轰动全城的酒吧“陪酒女”坠楼命案,最终借由许大状几位得意门生的联手辩论,成功洗白了坐在被告席上毫无悔意的富家公子们,当场无罪释放的宣告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等待所谓公正的普通百姓脸上。
只不过是来走了一个过场的阔少们吹着口哨,迎着记者长枪短炮的追问却仿佛走着红毯一般春风得意,他们重金聘请的高级律师自然会替他们摆平这一切。
从来都是金钱至上,所谓的正义,永远掌握在上位者手里,不是么?
许明熙或许永远也不会理解,也无法体会到这一点,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始终都不肯低头,哪怕被除名被开除,也永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