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心否？”白扰顺手将人的领扶正，恰巧陌云川在额间的抹额也歪了，便一并帮他取了，并说:“若是嫌麻烦，就不必再带抹额，歪了也不知扶正，不雅观。”

陌云川诧异了一瞬，好奇地顺着白扰的往下看，竟看到一条极为漂亮的亮晶晶的银鱼尾。他一直以为白扰那双睛是不知又从哪里抢骗来的，没想到他竟真是鲛人。

陌云川，答:“醒了！”

表情又呆又无辜，看得白扰好笑又喜，伸手去拍了拍陌云川发都翘起来的脑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他自己亲手教养的那位逆天大佬在演他。

“知了。”陌云川乖乖，心中确也有些诧异，未料想过白扰会现在就告诉此事于他，但面上却不改颜地又:“师尊，不是说吃心？我要吃。”

白扰将陌云川的抹额取了下来，掐了个决，抹额变作一条暗红的手绳，就绑在陌云川腕上，衬得陌云川肤更白。

白扰确实是发情了。他以前的鲛人血脉被赵玉章封印，所以不曾了解鲛人有哪些属，连自己发情了也不知。

白扰拿他没办法，将人拉起来带去找心了。

白扰在半夜忽然温冰凉起来，陌云川是龙族，且为火系，对低温较为，于是便侧望去。这一望，竟然失了神。

白扰的面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息声也稍稍重，而人却不大清醒，难受的着，就是醒不过来。

白扰不知为何化作一只银鲛，满青丝均成了银发。耳各长了一扇耳鳍，半透着淡淡的光，脖颈上也长一片细腻柔的银鳞来。

吃完心，陌云川非要和白扰一起睡。白扰也不疑有他，给他抱了褥就放他上床了，临睡还笑他不断。陌云川耍了个赖，白扰摇摇，嘱咐他不要半夜钻研新的法，便先睡下了。陌云川没听，但是不是研究武，是研究自己这貌岸然的师尊。

陌云川乖巧，其实并没有当回事。他一直不喜抹额，只是说这抹额算件法，当年赵玉章送他时，他和白扰都只当这是个装饰，是后来无意间才发现这抹额是件极为不错的防御法。他此时的修为还不及巅峰时的千分之一，若遇到什么事情，有个不显的法傍也比自己一开始踽踽独行，毫无指望要。

白扰声音柔而清亮，这若即若离、意识模糊地一，自己没好，倒是将陌云川叫了。陌云川暗骂一声，正觉得白扰有病，忽地想起书上所说，鲛人一族或长或短或多或少都会经历几次发情期。他心下揣，白扰这样，兴许就是发情了。

白扰为徒弟的憨样笑到，又气又无奈地说:“好歹是内门首徒，不稳重些？当心师弟师妹们看你笑话。”

陌云川并不知晚睡可以给自己带来这样大的惊喜。

但陌云川很快发现了一些不正常。

“醒了？”白扰好笑地问。

陌云川昂首答:“他们不敢，弟里，第一仍是徒儿。”

“你记住这个诀，这绳是个法，什么样都不影响它起作用。但若是再需要变回带，再掐这决便可。”白扰说罢又顿了顿，想起师尊，无奈又思念地嘱咐陌云川:“你师爷给你的东西，如果有其它样，基本都是掐这个决。若是起不了作用，大抵也就不会变成其他样了。”

但白扰现在其实知这件事，他却不清楚陌云川怎的突然要把抹额起来，只是陌云川样貌好，量也，抹额一，又多了一份稳重成熟，让白扰起了些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欣。这觉是他曾经教养陌云川时也有过的，而且厚得多。但后来这份情渐渐变了味，甚至连情谊都不复存在，自然也就不再有了。现在替自己教养了另一个陌云川，虽然还算亲近，但再怎么养，好像也只能到这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