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

“嗯。”

白扰师兄弟两人小时候都喜芋这个其貌不扬的东西，但并不知是因为芋本，还是因为重要的人都在。芋好保存好理，加上两个徒弟都吃，在芋来的时节，赵玉章甚至可以把储戒指里的仙灵丹扔到外面给芋腾地，然后时不时拿一些烤给自己家的两个豆丁。烤来的芋香香糯糯，着吃，小白扰可以惦记一天。世间珍馐琳琅满目，让人回味无穷的不计其数，但白扰记忆里最圆满的，却是荒山野岭的火堆旁，一大两小的师徒三个围着火堆吃芋的画面。

早年竹溪派的当家人是赵玉章的师叔，虽然给赵玉章安排了任务，但要不了两天就会气得白扰的师叔祖连人带佩剑追着赵玉章跑七八个山，后来白扰的师叔祖看着赵玉章就烦，直接把他丢回自己的山关禁闭去了。这让本就不喜静的赵玉章更加闲来。反正没有办法待住地方，索脆带着还着兜兜的白扰和才学会三字经第一段的张风谣满世界跑。

“芋？”陌云川不知白扰怎么会想起芋来。

白扰向来说他师尊赵玉章此人不太靠谱，但这是因为他以赵玉章的小弟的视角来看待。若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赵玉章其实非常不靠谱。

别说饭，陌云川连白扰去吃饭都没见过。心中没由来一阵嗤笑，:“别人家的徒弟你倒宝贝得很。”说罢悠哉悠哉叫人去了，一路走一路踹石，也不知是愤还是脚。

对于白扰来说，芋是很特殊的。它代表着一很重要的情，非重要之人不可分享。从赵玉章仙去以后，白扰再也没有下过厨，也不吃芋。偶尔一次生火，也不过是给张风谣或陌云川熬一些药而已。赵玉章走后，白扰常觉得自己和师兄可怜，像两个爹妈不要的倒霉孩。实际上却是想念，三个人变成两个人，再好吃的东西一旦景生情，难免多思多虑。不如不吃，不见心不想。

白扰却是不知这些话。他就想饭，给张风谣一顿饭，也给陌云川一顿。上辈临到听到师兄经脉尽毁都不曾再有机会给他一顿饭，而陌云川长那么多其实也没有吃过师尊的饭菜。他像是替原来的白扰活，却又像在弥补自己的遗憾。而那些七八糟的这儿啊那儿的，白扰实在不想再。

大不了一死，这烂车再怎么破，遇到炸平的山路，总也该过去了。

“要吃芋吗？”白扰问。

“去叫一叫你师伯，为师去饭。”白扰说完便走了，留下陌云川一个人反倒不知所措。

白扰小时候常吃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