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短暂，但却悠长，虽然单薄，但却铭心，在那修炼的苦涩岁月之中，那是多么一段难以割舍，值得珍藏终生的记忆，可惜的是，一切都被破坏，都被雪藏，而慕芊雪，也是毁掉这段好记忆的一员，虽然只需简单调查，便知她也并非自愿。

“对我不满的人很多，你算老几？”

阿茹……

凌飞度之所以纠结，并不是时辰未到，事实上，凌之云早就传递过来了可以动手的信号，此刻，他手中的传讯玉符上，明的光泽已经快要褪尽，正是良机将逝的信号。

已经没有退路了么？不过，这是个新的开始，不是么，他兀自苦笑。

角余光瞥见那紫黑的漩涡，心中的不满情绪如野草般滋生，想想，要不是这灵“瑶冰”多嘴，蛊惑了凌少，或许凌少早就放弃了那份沉眠已久，早该放弃的眷恋，一心扑在宗门和修炼上，更不至于拖到今日，还有这番折腾。

呼……

千幻境，烈风呼啸的冰原。

但应该不包括生命。

凌飞度只听得一声在隔音符压制下的低铮鸣，那“九幽铭心尺”，便连同已被破坏崩溃的阵法，消散不见，只留下一地尘埃。一瞬间，他觉到咙之中仿若被麻满了一般，疼痛难消，只得颓然坐在地上。

古传福心中喟叹一声，不再去琢磨此行是否真的有价值，他只需要认定的是，如果凌少能因为此事顺利，彻底放下心中执念，以他的资质和背景，修为上便可一飞冲天，到时候，不论是对于凌家，还是御风宗而言，都是一件极好的事。

呼——

…………

嘶——

前的景象陡然崩坏，凌飞度双目光芒内敛，扔掉手中即将褪的玉符，将那“九幽铭心尺”抛屋角的阵法之中，那法之上顿时迸发夺目的华光，阵脚的近百枚三阶灵石，内藏灵能顷刻间便被纳一空，投到那愈发急切的阵之中。

凌飞度再度喟叹一声，与阿茹的过往重新映帘之中，那白衣胜雪的冰冷倩影倏忽间便被抹去，那些心的记忆，相互端详的时刻，每每滋心田，让他呼间都有无比舒畅的觉，仿若在早清晨，徜徉于初开田的那清和安宁。

然而我并不愿委曲求，活在当下，灵瑶冰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世间并无真正的完，但追求完的心，一刻也不应该安歇。

嗯？古传福登时便站不住了，他侧目凝望，那紫黑漩涡之中多了些许电芒，“注意你的份，瑶冰，你只是一枚寄生在法上的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灵，而我

“你对我不满？”古传福听到那漩涡之中，传来一声询问。

破除“千幻境”的限制，并锁定早已好标记的古传福，而灵“瑶冰”正与自己这位忠心的手下在一起，两者借助这“九幽铭心尺”的余威，加上之前准备的手段，以及随携带的阿茹冰封的尸，完成之前将阿茹与慕芊雪灵魂“合二为一”的计划。

凌飞度清晰的了解慕芊雪对自己的，那是一冷淡，不善表达，但实则内心炙的情愫，长辈的婚约将两人彼此拉近，御风宗的宿命又将两人捆缚在一，他知那并无杂念，毫无附加条件，也知对方可以为自己割舍，不论是多么贵重的东西，甚至包括这片御风宗之地。

他有些犹豫，心中纠结郁郁难消，萌生“合二为一”的念并不难，计划也并不繁杂，但真正要决定时，是如此的艰难。

只有这样，阿茹才能借慕芊雪被净化的残魂苏醒，虽然会混杂慕芊雪的些许记忆，甚至有可能会被反客为主，但那也是自己喜的阿茹，不是么？

慕芊雪并非没有错，但错应不致死。

“哼！”古传福只是鼻翼耸动，并未多说。

此间几乎无法顺利探索，除非拼的一灵力，不计损耗。不过这对于古传福来讲并不重要，因为他本就不为幻境中的收益而来。他的左近，一只半人的骨盾正立在那里，相比最早古传福所见时，又大了许多。造型狰狞的骨盾中心，有一裂开的隙，紫黑的漩涡兀自旋转，似乎正在探测着什么，而在他的后，冰冷的青铜棺椁之中，一名面温的女正躺在那里，仿若睡熟了一般，只不过，古传福知她已经死去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