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赵妍丹愣住了。

赵妍丹洗手，来接过孙女，可啊，真是可，她说：“中午就简单吃，用不着你打下手。吃不吃菠萝？现在还有凉气，脆。”她单手从塑料袋里取一盒塑封的菠萝，刚从果店的冷柜里拿来的，给周海壹。

这话听得赵妍丹直打周海壹的手臂，“你这小孩说话！什么叫捞男啊！什么叫折腾席箐……你觉得他最近在折腾自己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健康的他呢，我的老天爷啊，他以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

“赵阿姨，我来打下手吧。”周海壹抱着栗宝过来，大塑料袋里小塑料袋，隐约能看赵妍丹今天买了些什么新鲜货。

周海壹说：“赵阿姨，前几天你和我妈的聊天，我听见了。你是不是要回一趟你的老家？”

赵妍丹一下被问住，嘴顺利张开，却说不来。好一会赵妍丹才组织好语言：“就是……合缘啊？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啊，我都给你问懵了。”

“我妈跟你一起去么？”

撕开塑封，周海壹吃果，问赵妍丹：“赵阿姨，为什么你会对我那么好呢？”

“不过席明远还是死得好。要是知他死了事情会这么好办，他就早该去死。”事到如今，赵妍丹也不装了，“我是贪心又能忍，栗宝肯定是不能这么教，她都不是人类了，她该吃吃，该动手动手，女孩要教得野蛮一些好。扯远了。你是我们家的福星，你不许这么说。”

“我小时候你就对我好来着。”

她察觉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虽然平时就有些奇奇怪怪……这不是她听说周家两位都不是人类才这么觉得的。以前住筒楼，周海壹尚年幼的时候，从这边的栏杆望过去，周家母是一模一样的神，明明一家三正看着电视吃饭，可莫名看一过家家的觉。

觉到自己不太像人类了，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而且还能把自己离这耐心来，仿佛抱着手臂端看装模作样的自己。这个离来的，难就是B面？天哪，真恐怖。周海壹想，栗宝还是不能这么教，既然不是人类，早早认同这一比较好。现在的周海壹就是SPC－47教育失败的产。

栗宝睁着般的睛，听是听不懂的，闹是好看的。

“嗯，理一下我家的事。”赵妍丹说，“下下个周末，我去两三天就回来。”

席箐去看心理咨询师，原本想解决他和周海壹的关系问题，可最先修复的是他和赵妍丹的关系。据说他们母间有些早年的关系没有理好，这是席箐一些坏脾气的源……搞不懂，真复杂。但最近看赵妍丹越来越开心了，发自内心的开心。当然，人逢喜事神，席明远的寡妇就上加，赵妍丹毫不手地追回了很多席明远在婚内给别人的财产，原来活到四十多岁也能苦尽甘来，而她还风韵十足呢。

对栗宝好的理由很多，但赵妍丹从前就对周海壹非常好，这就有让人想不通。周海壹以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席箐要是有空，那也把他带上。”周海壹开吃第二枚菠萝，太甜了，真好吃，他真喜赵妍丹的投喂，从小就喜，“我隐约有听说一些事啦，气不过就要解决啊。家里的东西，你可以不要，但他们不能不给，不是吗？”

“因为你乖。大人都喜乖小孩。”

“那现在呢？你不觉得是我在折腾席箐吗？我像个捞男一样住来，还一都不客气的样。”周海壹真的实话实说了。他的情商真的也就仅限于此，与其把这个问题包装来，还不如坦诚一。

周海壹一手捻着菠萝，一手继续拨拉塑料袋，发现赵妍丹竟然买了东星斑。赵阿姨是真心在给周海壹投。

“她有事要办啊，正好抹不开。”

好无聊。突然觉得无聊了。周辛楣说得对，想找个人说说话。说不定赵阿姨是个很好的人选。

周海壹取了小碗来，将手里的菠萝放去，准备吃完菠萝后把蒸着吃。他说：“那我陪你去吧。下下个周末我可以申请调休，或者请个小病假。反正我不是人，我来去自如。”

半小时后，赵妍丹买菜回来，周辛楣在扫园的残叶落。席明远死后，赵妍丹乐得把很多事给职业代理人，而且过两天周海壹就要去医院实习了，她想着这两天好好饭，周海壹在医院实习估计忙得去堂都吃不上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