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可控。现在席箐几乎不再梦。

决定好要去哪里，心里就轻松多了。

收拾行李，拎着黑二十六寸日默瓦下到一楼，刷工牌闸机，席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才姗姗来迟地选择目的地。他会找一个所谓的森林氧吧式的酒店，不要民宿，他洁癖，不信任这些民宿，那就选择酒店。不一定非要氧吧，氧气不足的地方也行，比如梅里即下山。他的行李箱里装了冬装，看来是早有预。定了去云南的机票后，席箐盯着那灰的雷克雅未克机票，去，里面只留了他一个人的护照信息。他会重新找一个寒冷的地方，躲避雷克雅未克。

席箐扭看向自动开合的玻璃门，屋外有熟人着气烟。是蒋念琅。

雷克雅未克。雷克雅未克。为什么他会想去雷克雅未克？过年，这么冷的时候？一个南方人，为什么要自去找冷？想不明白。夏天去倒是蛮好的，就是见不到极光。

小姑娘在垃圾桶铁熄了烟，席箐来，问她要不要再来一，蒋念琅说：“放年假了？”

他对假期的想象很扁平，程大约是这样的：先几天睡饱，选择回家或者一个旅游地，发，落地，继续打发时间，习惯放假之后时间就会加速逝，只要启动这个休假的程序就好，席箐倒是不担心这个假期他消耗不完，就算是躺整整两个月也是可以接受的。

席箐放下手机。酒店式公寓白得像鞋盒内，抹一把白粉墙面和瓷砖地，甚至不如后室温。不然，复习一下专业课？席箐了一整年和自己的专业关联不大的工作。不，还是不要学了。何必呢。席箐意识到自己还可怜的，常人消磨时间的东西他看不上，比如追剧、打游戏和谈恋。电影和书是看的，但席箐早已不用完整的时间看电影和书。那是他平时下班之后的娱乐。去运动吗？席箐双手掩住上半张脸，他没有动力，心脏很空，空到仿佛听见风声，楼宇间的穿堂风呜呜地刺刺，正把席箐变成风的幽魂。不行，还是要离开。他需要一场彻底的放松。

夏天可真恼人啊。这个时节的B市纯粹，不似A市的，门一趟衣服都要汗大半，一天冲凉三回都不嫌多。太了，国内这个时节有哪里是不的吗？西藏？西北？赵妍丹好像都去过了。南半球不错，或者北欧。

蒋念琅接过席箐的烟，燃，嘬一，吐一个圆圈的式烟圈，可她并不兴，“你在十六岁的时候是怎么决定继续人群的？学

“嗯。”

席箐是个很无聊的人，更地说，是个不知如何去玩、去休息的无聊的人。

“去一趟梅里雪山。”

席箐刷到了他取消的雷克雅未克机票。他一时间失神，记忆像溶蚀了一样，他引以为傲的、石一般严密的记忆会这样的岔吗？机票时间是今年过年期间。席箐回想起他过年是在钟山计划加班，餐厅的大屏幕上正播放《银翼杀手》，茅台的为旧电影重新上。看来是因为加班取消了行打算。

同事游蚁一般渐渐散去，席箐也散去，只带了他常用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记录转瞬想法的质笔记本。

席箐和他爸席明远的关系不好，和他妈赵妍丹的关系还行。带赵妍丹来旅游吗？席箐坐在沙发上，睛因久盯手机屏幕而发胀、发酸——明明他对着电脑的时间还更多的，不都是电屏幕吗？机票，去哪里好？不然国玩？这样能消磨更多的时间。旅游一两个星期，再回家住一两个星期，就可以回来了。剩下一个月就随便吧。席箐明明是很喜制定计划的人，可面对自己的假期，他束手无策。

“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