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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办?”
席箐很难回答,只能颓然道:“我做了很多很多计划,但现实不会按照计划走。周海壹就算选择不离开钟山计划,也可能把我踹出知情人之列。”
就像周海壹不愿意和席箐沟通一样。
席箐忽然不敢抱以那些乐观的想法了。他不知道周海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愿意同他说。
“前途渺茫啊,朋友。”杨梦舒感慨道,“你之前到底是做了什么?分手的时候很不愉快吗?”
钟山计划的一些人知道他们分手了,但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大家光听着,觉得席箐主动向怀孕的周海壹提分手就已经很荒谬了,但没想到席箐单刀赴会去了一趟后室,出来之后事情还没解决。
席箐原本是所有秘密都烂在肚子里的那种人。
今天看到周海壹醒来,他狂喜,那种急得转圈的感觉不会骗人,但随即而来的就是低落,周海壹不与席箐正面沟通,也不信任席箐。席箐甚至认为,周海壹担心自己让事态恶化,比如越过周海壹做一些根本不该做的决策。
我不是这样的人。席箐有口莫辩。
在这种持续的低落中,席箐第一次向别人吐露了他和周海壹分手的经过。
他不爱解释他的动机,只把事实简单说了一下。说完之后,席箐仍觉得很愧疚——一次述说就是一次复盘,席箐时至今日,忽然完全不能理解他当时为什么要这么激烈地推开周海壹。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无条件地相信周海壹。
“我猜,重点应该还是落在栗宝身上?”杨梦舒听得心梗,“你有说过什么,不想要孩子之类的话吗?”
席箐摇头。他记得他、周海壹和赵妍丹吃饭那天,周海壹还问过他孩子的事,席箐也曾和他一起畅想过有孩子的未来。
如果不是在那么肃穆的场合知道周海壹怀孕,席箐甚至会狂喜。
“那天,周海壹很早就起来,去买了很多新鲜海鲜,回来煲了砂锅粥,说是庆祝我接受治疗一周,说我的情绪应该恢复正常了……”席箐忽然想起那天,“他一直在等我夸他,可是那天我情绪很差很差,故意吝啬赞美。会不会是那天……”
就算是赵妍丹,也不是随心所欲地炖海鲜粥的。赵妍丹常说,好吃的东西不能天天做,天天做就廉价了,所以席箐爱吃的东西,往往在特殊的日子才端出来。海鲜粥在席家的菜谱里,一般是好事发生的时候才做。否则席箐也不会那么爱喝海鲜粥。他爱的不是那个味道,而是好消息。
所以,对周海壹而言,其实栗宝是个好消息吧?他甚至以为,栗宝对席箐也是一个好消息,是他们家一个很珍贵的新成员。
而席箐甚至没有耐心听他说完。
席箐忽然有些无法承受这过量的哀伤了。
周海壹在地铁站试图握住他的手。周海壹拒绝去看医生,站在门诊大厅撕碎挂号单。周海壹在咖啡厅露出那样悲伤且震惊的表情,那样慌乱地解释。
换做是席箐,他也不会在这样无可挽回的分手后,再次提这件事。
杨梦舒只能陪着一同叹气。这真的神仙都难救。
“栗子,虽然你一直在我肚子里,但我很好奇,你知道席箐吗?”
周海壹回到那个漆黑的居所,他唯一的娱乐就是旁观女儿吃尸体。栗宝正在乖乖地吃饭,小口小口,但进度不差。听见周海壹这样问,栗宝就蹦了一下,回答是“YES”。
“你知道他是你的父亲吗?”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