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计划的人也在速网络冲浪，一见到席箐，难免要调侃他几句，席箐回到工作岗位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臭脸，说自己回来就是不想再过这闪光灯和数据量的日，有人给他开工资都不行。

他又梦见周海壹骑在他上，他们说话，像还没分手时那样。

可与周海壹在梦里肌肤相亲的时候，席箐觉得，仿佛这些梦才是他熟悉的质，是他没有上镜而适应了的微微模糊却没有断帧的现实世界，而他醒过来的日常生活，隔着一层或者一层屏幕，或者一玻璃墙，他跨不过去，却什么都经受过了。

程师要赚得多，这是当然赚，一天就是他一年的年薪，但席箐忽然每天都犯神上的恶心，被这么多人关心，几百万双球贴着他，仿佛把他关全是球的盒。

“唔，我

“我们恐怕要停用这个微电仪，换一疗法试验一下。我们有一开发良的全运动的脑波监视仪，可能需要你一些特殊的训练来采集动态数据。”伊恩给席箐看了一个演示片，这疗法开发得倒像全息游戏，现在这类游戏已经初步上市了，“你需要在这里同步运动，不是只有脑波活动而已。”

席箐前几天觉得要被世人的球给到墙角的时候，晚上就梦见他真正地摸到了周海壹的球，腻圆，温晶莹的状，还能摸到细细密布的血。他们在梦里玩血腥情故事，白天的时候席箐断然没法理智地回想那些梦，他又不是汉尼，无法对这些画面无动于衷。

世越恶心，席箐的梦就越离奇。

除夕夜前两天，席箐不堪其烦，回了B市。

骨悚然，不胜其烦，心绪不宁。最恶心的是，席箐竟然去见了其中一些人。他情上想要呕吐，可理智上劝自己，至少看一看盒外面的世界——盒是指，他过去封闭的关系、事业、理想和生活方式。像赵妍丹说的，一望到的，宁静祥和到迅速泛黄脆化的生活。

不知何时，席箐的项上又多那枚玉观音，周海壹不着寸缕地贴着席箐的腹沟，手伸长了，探玩席箐的观音，捂得的，玉的观音像如此慈眉善，温良地观他们。

“……你们这不就是在给我特训？我是工程师，不是特工。”

“危机什么？怕他们抢走你吗？”周海壹笑起来，席箐的与骨都能觉到，“他们越靠近，就是越把你推我的怀里啊。他们的喜，是我的喜的垫脚石。”

不好说是不是钟山计划给了他一个极好的理由，让他不觉得自己是逃了。

“我不需要。周海壹，你难没有危机吗？”

席箐复又见到伊恩，之前席箐以为自己已经很好地行使了他在合同里写的监督权，他觉得之前的治疗都完全没有问题，但伊恩一见面就说：“我们的仪好像是太有用了，有用到把你的一些正常脑功能都搅了。你知吗，你现在几乎没有快速动睡眠，你不觉得你很累吗？”

理由是他的耳钉装置采集到的数据表明，席箐状态不好，钟山计划希望他回去，可能需要一步的治疗。

“被那么多人喜不是很好吗？以前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没光，他们是嫉妒你。既然别人喜你，那你大概应该接住这些喜吧。喜有什么不好？”

这就是席箐这些梦的疯狂之。他真实认识的周海壹绝对说不这样的话，什么垫脚石之类的。

这分钟他倒是不犯疑心病了。看来是信息太多，竟然让席箐一下过载。人群涌来，席箐以前被骂娘娘腔、被人孤立的日都像假的。那天席箐和香港文艺片导演吃完饭，幸好他只是饭桌上一个搭，桌上有其他演员，可不幸的是，席箐的五官和气质太骗人，导演吃着吃着，上前拨开坐在席箐手边的男演员，用拍立得对着他那张脸上下左右地拍，其名曰抓握艺术的闪光，实际是不尊重人。席箐连个笑也不给了，将膝上的餐巾拍在桌上，就这么离开。听说事后导演没生气，竟然还说席箐有脾，像以前那个年代的人。

这个世界全疯了，就像是以前被压抑久了，现在就过度反弹。

这么一说，席箐是觉得有。他在家休息不好几乎是常态，他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这也是问题。席箐此时终于想到周海壹说的那些，他的所谓超能力。你在远远地惩罚我吗，周海壹？因为分手？所以这些梦，我的大脑……不，你是不会惩罚我的。你就算不惩罚我，我的生活也变糟了。你看得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