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曲的后半分，基本上都已经是被全推翻，重新创作了一遍。尽都还不是定稿，却已经比最初的版本，要更贴合陶青山的要求许多。

“从某意义上来讲，这应该也算是我觉得荣幸的事情吧？”顺着苏白的话开了个玩笑，陶青山转看了看窗外差不多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不过，我得先去个洗手间。”

之前因为太专注，他都没注意到这方面的生理需求。

这已经是游弘方发来的第三条讯息。

“那倒是不用，”随手合上钢琴盖，苏白偏了偏，“过来帮我一起打打下手就行了。”

事实证明，对于苏白这能够即兴行创作、当场修改，并为了确认效果行演示的人来说，当面的实在要方便得多。

“……都还没洗澡……”带着黏糊的尾音尚未落下，陶青山绵绵的，就随着睛的闭合往一边歪倒，跌了早有准备的苏白怀中。

不知是不是常年待在国外的缘故，苏白的菜更偏西式，倒是让陶青山意外地学到了一东西。

陶青山愣了愣，似乎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脸上浮现些许恍然和恍惚的神。

从卫生间回来的陶青山，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收好苏白递过来的手机，就和他一起下了楼。

忍不住张打了个哈欠，陶青山晃了晃脑袋，觉自己连睛都快睁不开了。

唯一的问题是——

“不一定非得是纯乐？人声本来也是一良好的伴奏，但我不太擅长这方面……要不然你试试？”

让陶青山有些惊讶的是，他居然在苏白的厨房里，看到了和游弘方之前买的同型号的洗碗机，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对方曾经询问过苏白的意见。

“当然。”苏白笑着给他说明了洗手间的位置，等他了房间之后，才拿起对方先前放在一旁，用来录下曲的手机，开新收到的信息看了一。

“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到就是了。”看了陶青山的惊愕，苏白轻笑着，冲他眨了眨睛。

“……确实，照你的说法的话，这里用钢琴不太合适……你觉得风琴怎么样？它的音和钢琴有一定程度的相似，但更活泼、轻快——我记得我这里也有，你等我一会儿……”

“我觉得应该不是酒的原因……”伸手接过苏白手里已经开了盖的酸，陶青山拿小勺挖了一送中，从咙里发的声音有糊，“不过你明知我要开车，还故意这菜，是不是有居心不良？”

并没有因为这一连小曲，都算不上的事情多想，陶青山上苏白递过来的围裙，熟练地在一旁打起下手来。

【陶青山：在苏白这里，不回去了。】

“时间不早了，”敲下最后一个音符，苏白转过，看了看外面的天，弯起角朝陶青山了一个笑容，“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思索了片刻，苏白开输框，给对面回过去一条消息。

“你这里有请厨师？”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注意到了苏白话里的其他意思，却不想面前的人有好笑地摇了摇。

“为什么所有人一听我要留人下来吃饭都是这个反应……”到无奈似的叹了气，苏白从钢琴前面站起，“有谁规定了玩音乐的就不能下厨了吗？”

“什么用脑过度……度创作的又不是我，唔，觉这东西没用，”话说到一半，陶青山就皱起了眉，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迷糊，“我怎么觉更困了……”

“早都听你说你酒量不行……但我是真没想到，就只是翅里的这红酒都能把你放倒，”带着好笑的声音响起，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显得有些朦胧，“虽然不知现在吃还有没有用，但总比没有好——喏。”

“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陶青山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还没回家，在陶青山的上，显然是很少见的事情。

儿，苏白伸手在黑白的钢琴琴键上，弹奏了一小段经过了调整的旋律，“——这样呢？会不会好一？”

发完之后，苏白删掉自己发去的内容，已经游弘方秒回过来的讯息，把屏幕切回了刚才录音的界面，把录好的曲通过陶青山的社账号，发给了自己。

“那就是用脑过度？”没有去接陶青山后面的那句话，苏白笑着在陶青山的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把那盒酸小小地吃完，“今天这样，你应该算是超长加班了吧？”

这下，陶青山是真的愣了。即便不提“演奏家的双手都无比宝贵，不该用来其他事情”这刻板印象，就是苏白的家世，也让他想不到这个答案。

反正他知，就算自己不说，陶青山肯定也会自己提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