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苏白觉得，如果把自己放在陶青山的位置，他不可能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表现这么心平气和的态度。

“其实我那会儿的意思，本来就是送你了，”听了陶青山话里的意思，苏白不在意地笑了笑，动作很是自然地，就把这双曾经属于自己的手，给到了手上，“不过说真的，这双手我还是喜的。”

“另外，比起用音乐件，我更喜也更习惯直接用乐行演奏和创作……”

“……就是现在，确实有太了。”一边说着，苏白一边把手重新摘下来，叠在一起放到了一边。

“——能够现场聆听大音乐家的演奏，是我的荣幸。”

“就是觉得这么长时间过去，你可能都不想要了。”这么说着，陶青山的话语间，带上了一丝歉意。

“说真的，”他盯着对面的人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笑了起来，“我本来以为，你会很讨厌我的。”

“……”

“我其实第二天就想拿去还你的……”在这上面糊了过去，陶青山笑了笑，“想着今天正好要见面，就翻来带上了。”

苏白一下没忍住，直接笑了声，也确认了前的人，确实没有因为刚才的对话，而对自己生什么恶。

下意识地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苏白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就好——直接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都行，”陶青山很是自然地接过了话，“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我对音乐这方面也不太懂，”他顿了顿，有迟疑，“是不是把音乐策划的手机给你比较好？”

只是，对方显然并不会把这事说来。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只是来满足我的好奇心的，”他弯起眸，笑容净而亲和，“仅此而已。”

“我是说真的，”缓缓地吐一气，陶青山抬起，对上苏白的双，一对烟灰的眸当中，清晰地倒映他有些发怔的面容，“……谢谢。”

”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还留着？”他看着那双显然并没怎么使用过的手，似乎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话才，苏白就反应了过来。

分明算不上有多熟悉或者了解，但陶青山和苏白之间的谈，却乎意料的轻松和愉快。两人甚至与真正的友人一样，聊了不少无关要，且漫无边际的闲散话题——陶青山还有幸听到了苏白目前为止，还未公开演奏过的新曲。

陶青山闻言，侧过看了一手边，还没有收起来的合同，若有所思的表情：“那看来这份好奇心还贵。”

“我是第一次行这需要虚构故事里的创作，”于是稍稍打了岔的话题，又拐回了原本的轨，“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

而在时隔这么久之后，又这“归还”的行为，他实际上，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到稍微心安。

真要算起来，这其实应该算是他擅自占有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会留着这东西的，显然不可能是陶青山。

“为什么要？”像是觉得苏白的话有些无法理解似的，陶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地摇了摇，“我其实很谢你。”

因为笃定了陶青山不可能动自己的东西，游弘方在收这些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刻意避开他。

“对了，差忘了，”忽然想起了什么，陶青山从侧的文件包里，取了一双与其画风有不符的绒手，“这个，”他摸了摸鼻，显得有几分尴尬，“虽然晚了很久……不过还是得还给你。”

苏白和陶青山对视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摇了摇：“不，”他说，“我没有涉你们的事情的资格。”

“我想我需要的，并不是这方面的建议，”苏白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不过你还是先留个号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