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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成名技便是一招腰斩的刀式,专攻下盘,出招时刀尖微微下垂,这时便是准备防御的讯号。
天烜便以短寒剑挡下了不少这样的杀招——殷玄的确是狠,到了如今这地步,竟也毫无顾忌地想杀他。
全心防御下盘之余,天烜亦在观察殷玄的一举一动,待他祭出杀招。
从前,殷玄随意动动手指,便可在十几里开外飞刀杀人,他曾觉得那样的殷玄可怕,且强大,认为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与之并驾齐驱。
而如今,他已能看清殷玄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短寒剑轻巧灵活,正好克制断影刀的直来直去,天烜虚晃一招静影沉璧,引殷玄躁进,去捞那水中的月,垂手又是一招断影之斩!
天烜以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的身法,弯身堪堪避过殷玄挥下的刀刃,短寒剑与雁翎刀擦出炽热火花,他单手执剑,空出的手掷出了点点流星!
湮针术!
十数道纤细银针牵着如彗星尾巴的银光,直b殷玄!他确然不是省油的灯,竟能迅速反应过来挡下了大半湮针,却也有数根埋入他柔软的腹部,包裹其中的暗劲在他T内炸开,漫出的鲜血染在漆黑的衣衫上,旁人难以察觉。
那套黑底银绣的衣衫是林栀所赠,她对上头的花纹再清楚不过,殷玄腹部银纹被鲜血染成暗sE,林栀便惊叫出声,「白玄!白玄受伤了!这b试不公平!」
「大惊小怪!」连巧儿笑骂道,「阿栀,你只顾着担心你未来的丈夫,却连江湖规矩也忘了麽?除了下毒,b试只要能赢,便算有本事!」
那林栀哪里还听得到连巧儿的话,一双含情杏目只顾牢牢地盯着台上的人,生怕漏看一刻,人就会没了。
殷玄反手握刀,以刀拄地,生生咬住口里奔腾的血腥气,他双目发红,由下而上,眼角含煞地瞪着天烜。
这杀意腾腾的眼神曾吓唬他无数次,总误以为自己顷刻之间就要毙命,而他如今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少年了。
「认输吗?」天烜好整以暇,乜眼低望,白皙的手指擦过冒出丝丝寒气的剑锋,指腹瞬间便被冻得发红。
这半调子的习武者能达到如今这个程度,一切还是要感谢天烜那个无缘的父亲,Si後方尽到了庇护与助长的责任。
「还是说,你要使出更加熟悉的功夫,好赢得这场b试呢?」天烜笑容和煦,如春风拂面,「你未来的丈人正在台下指望着你给他争光呢!风、白、玄!」
说到那假名时,天烜一字一顿地强调,而殷玄只是抬起头,忽然对着他咧嘴一笑,笑得天烜心底发寒——这午夜梦回都会梦见的可恶笑容,与那夜生Si一瞬的记忆重合。
残yAn堕地,倦鸟归巢。
殷玄仅以气音说道:「傀儡蛊。」
天烜大惊,手中寒剑一顿,空门大开,殷玄瞅准时机,双手举刀,竟是弃下盘而攻上身,刀锋迎面而上,刀风大开大阖,刮起了一阵狂风!
狂风刀!这竟是连巧儿的狂风刀法。
天烜猝不及防,如此近的距离下,守势不及,只能转守为攻,手腕扭转剑身,带起一阵热烈之气,短寒剑凭空而燃,擦出雷霆火花,剑鸣呼啸而过,直b殷玄心窝!
「燃血焚心!」底下有人惊呼道。
「是天秋飞剑!!!」
这极短的距离,纵然因玄武功再高强,也再难闪避,燃血焚心以速度着称,一剑中的,不Si也会重伤。
「到此为止了!」语声甫落,布满皱纹的双手一左一右,同时捏住了剑尖与刀身——天烜竟没有发现这无极子是何时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