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府忽然有拿不准崔元的意思了。

崔元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睛放开手，目光澄然地望着她：“我记得曾对你说过，无人称我名即可，为何还要一一个县尊？”

两个婢低得更低了：“没有，婢们没有看到任何人，走时也把门带好了。”

翠袖一颤，半晌才：“是……”

崔元和灵府对视一，便走到香炉前，揭开盖，从里面拈了一小块尚未燃烧的香饵包起来，放袖中。

灵府张了张嘴，想了想才：“可你已经真的接纳我随从了呀。”

谁知崔元却不打算因她的缄默而罢休，而是用那双迷人的星眸盯着她：“今天晚宴上我的话是怎麽说的？”

灵府看着他的举动，思忖着崔元的用意，就见他径自打开房门，长玉立在门，俯视跪在门外的两个婢。

是“特制”款喽！

他漫视这间屋，视线落到香菸缭绕的错金香炉上。

“今天晚上是你们两个在这伺候的？”崔元声音里透着森森寒意。

崔元扫了一，拈几颗在鼻下闻了闻，便掸掉饵末——这并不是错金香炉里的那饵，连颜sE都有r0U可见的细微差别。

灵府的心顿一阵寒意。

崔元伸手搭住她的脉搏，闭目不言。

灵府怔了一下，还是伸了右手。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这香炉里的香是你们哪一个的？”

“打开。”崔元面无表情地命令。

“你们是婢，听话办事原是你们的本分。”崔元一字一顿地，“可是，当着本官的面还要撒谎，你们的主人也保你不住！”

崔元：“那这屋里的一切也是你们两个打了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婢翠袖、翠羽听候县尊吩咐！”

闻听此言，两个婢低对视一，过了几秒，其中一个叫翠袖的：“是婢的。”

“是……”

翠袖起，将盒放在案几上，躬退去，和翠羽并排跪好。

翠袖只得揭开盖，里面的香饵。

崔元负手而立，语气有些厌烦：“罢了，本官也无需再问，你们两个哪也不许去，就在门外跪着。”

“好。”崔元，“你取些同样的香饵给本官。”

崔元走到灵府边：“把手给我。”

“我何时对人说过你是我的随从？”崔元质问。

翠袖连忙跪下求告：“县尊明监，婢不敢欺瞒！”

她迟疑地站起，低着从崔元边经过，来到房间内，从多宝阁上取一个小匣，奉给崔元。

此刻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於是乖觉地不声。

两个婢被这声音震慑，忙不迭低回话：“回县尊的话，是婢们服侍徐小娘在此间休息的，後来因见姑娘睡了便离开了。”

崔元亦是心惊。当着他的面，这些人都敢这麽，这楚邑县还有什麽是他们不敢的？

崔元面sE不善地关上房门，从案几上拎起一把茶壶直接浇在香炉上，香炉冒一阵烟，随即归於寂灭。

灵府有些疑惑：“县尊还会诊脉？”

崔元泠然：“你们走之前，可看见过曹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