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势。陶勇毕竟是老，看八字断生死都是手到擒来，吴觅不仅字里行间透着死气，八字也是早夭，他想起在警局看的档案，很容易猜到了他的份：“你就是一年前被画鬼掏心投河的那个人。”

陶勇本想冷下心，直接施法超度了他，听到陶盛就不由得停下手，吴觅艰难地爬到他脚边抓住他的，“你总是这样......不经过他同意就擅自主，他怎么肯听你的话......”

“他写了字给我们，说是一定要见吴觅。”

“......”

少倾，门开了。陶勇站得笔直，吴觅坐在床边，脖都是惨白的，脸颊和额却有渐退的红，林山寺警惕地打量过两个人：“吴觅，对不住，你有故意伤害嫌疑，我们得给你上个手铐，事后可能还有审讯环节，你好心理准备。”

“我不！人都是自私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吴觅比他想得更执着，“我没有害过人，我只想陪着他，越久越好，如果长想要他结婚生，我可以这个红娘，我只要他过得幸福。长，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如果遇到危险，我魂飞魄散也要保他！”

“因为什么？因为你动了情？”陶勇反问，“因为你这么个不回的鬼，就要毁了他一辈？”

陶勇第一次被人戳中教育方面的痛，一脚踢开吴觅，甩手飞张朱砂符正中吴觅天灵盖，看着小鬼在符咒压制下痛苦地翻，冷冷：“还不到你个外人说三四。”

他转过脸又收起温和的长辈相，神情严肃地对刘菲菲说，“把他带过去吧。”

“您这么多年保他他领情了吗？如果您愿意早告诉他这些，他也愿意合您继续留着护符，未必不能保他一生无虞。”吴觅毫无畏惧，仰起的脖隐隐爆红艳的鬼纹，“您是不是给过他一串三清铃？他第一次见我就直接把它留在大衣里一起送给我了，你为父亲都不能让他完全信任，又谈什么保全呢？”

“老爷？吴觅醒了吗？”

“打算收了我吗？”吴觅还是有怕他的样，两条缩回被里，一个绻缩的姿势保护自己，“可是我没过坏事。”

“人世间没活够的多了去了！你这样说，那些被画鬼害死连魂魄都灰飞烟灭的可怜人又如何！”

“老爷。”林山寺很克制地敲了敲门，大概也猜到屋里不能打扰，“陶盛醒了，还不能说话。”

“你继续和他在一起，下场就是魂飞魄散！”陶勇厉声，“这小了几百年的畜生才能当一回人，他前世欠的孽债这辈都难还清！我师门上下这么多弟都不敢担保，你一个小鬼凭什么放大话？！”

“我不会毁他的！”吴觅手背上的吊针脱落，伤瞬息愈合，一滴血也没留，他也顾不上这人类的伪装了，跪在陶勇面前，“他如果想结婚生我不会拦着！我会帮他的！等到他回了我再去投胎找他！”

吴觅顺从地把手伸来，林山寺却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拷上，而是掏两条手帕，在他手腕裹了一圈。看到吴觅探询的目光，解释：“拷久了容易磨到手，先忍忍，垫了这个能舒服。”

陶勇冷哼一声，“你给陶盛那一刀是厉鬼附，我可以不计较，给这小教训也是好事，但你屡次为虎作伥，终究改不了秉。”

“那是因为——”

“我.......我不敢拦，我怕他们......”

“你......”吴觅断断续续，“你杀了我，哥哥不会放过你......”

所有的受害者里，只有他被泡得面目模糊，无人相认。大概见识了人间烟火不忍就此回，魂魄飘飘忽忽在人世间游，至于选择，当然也不是什么迫不得已，只是这个理由能更好地汲取元维持形罢了。

“长，吴觅这辈还没活够，还是第一次遇到喜的人，你就让我.......”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善恶不分，人鬼难辨，才铸下大错！”陶勇怒，“好，就算这些都是恶鬼迫你的，陶盛上的护符难没你一份功劳？”

“......知了。”

“引女鬼上复仇，开门给恶鬼破阵，还有，陶盛一直不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门的老警察告诉我了，你还撞见过画鬼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