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青愣了良久，才扶着微抖

他看着自己笔下的记录，垂眸凝思。会逛青楼会臣抛开另谈，光是从这几天的所作为来看，楚恒确实如民间传闻中的那样，是个至圣至明的皇帝。

宋燃青依旧低着，攥着衣角，继续自顾自地琢磨。

他跪拜伏地，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臣，谢主隆恩。”

那嗓音轻柔低沉，像是一阵人的风。宋燃青皱眉，到不可思议，这声音竟然是从最无情的当今圣上的嘴里发的？

楚恒揽着她好言安抚。

正当宋燃青思及此，御书房门外面突然传一阵吵嚷，还未有侍来得及通报，就有一人莽莽撞撞推门跑。

宋燃青匆匆瞥了屋内神各异的众人，就装作最忠心的外臣一般，不敢擅自窥探天家事，规规矩矩地低下了。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旖旎画面。

今上……已经有了皇后吗？怎么里外，从未听说过？

除了某次议事，事涉荆、青二州未彻底解决的叛，楚恒应是想起了他殿试的那篇策论，等议事的大臣都散了，随问了两句他的想法，宋燃青一一答了。楚恒也未其他评价，表示听到了。

不过最值得玩味的倒是两位公公的表情。这两人总面上带客的笑，倒是像他们那个笑里藏刀的主。这会儿却偏偏都不约而同地拧起了眉，表情似乎透着……担心？

那女声音举止都如未阁的少女，却梳着妇人髻，面容姣好，衣着首饰华丽，瞧着约莫是二十四、五的模样。这样的人，能直呼天名讳还能在里自由的，恐怕也只有后里受的娘娘了。

楚恒？还是现在他怀里的那个娘娘？

宋燃青不日应卯后，发现情况和他预想的竟然大相径。

那娘娘却并无特别的反应，像是习以为常了。只是她似乎还是不满意，坐在楚恒的膝晃着，扯着嗓叫喊：“不要！阿曼不要！讨厌！”

“最近比较忙，等过两天，恒哥定去慈元看你，好不好？”

“恒哥！”

“恒哥好几天没去找我了！就这么忙？阿曼要生气了！”女偎在楚恒怀里，抱怨一般地撒着。

宋燃青当即像是被到了睫，眸一颤，便又沉沉低了下去，盯着这些日他写下的字，到一阵眩和荒谬。突然又想到楚恒刚才那句话里的慈元，慈元，不正是皇后的寝殿吗？

两人对话行事一板一，从未逾矩，当真就如最普通的君臣一般。

更何况楚恒平时喜静，边跟着伺候的，也就福、安两个公公，其他侍都被赶在门外侯着。这位娘娘大吵大闹坐到了楚恒膝上，他却不动怒，看来确是喜非常。

而他这几日当值，除了见面和告退，也没和楚恒说上什么其他的话。

担心什么？

宋燃青抬眸，只见一个着华丽粉装的女径直跑，咋咋呼呼地坐在了楚恒的膝上。而楚恒也相当熟稔地立搂上了她的背，防止她向后摔倒。

赏赐的这宅邸，大概也都遍布了皇帝的线，若是他多嘴说了什么，只怕是下一秒就会人落地。

本来动听的声音逐渐尖锐刺耳，宋燃青不由得皱眉，微微抬，只见楚恒还是极有耐心地抱着她，一下下顺着安抚着她的后背，嘴里不断地小声哄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甚至连服侍都未必是主要的，把他放在边监视才是最终目的。

这几日皇帝皆是卯时起时休，晨起练剑睡前散步，一日不断。批阅奏章、理事务兢兢业业，和重臣们讨论政事时，言语不多却总能一针见血，虽然总是面带三分笑让人猜不到真实所想，却令大臣们敬怕和信服，在朝堂上有着绝对决策权。

那声音清脆婉转如银铃一般，竟然是一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