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林嘉声坐着面包车离开，卓七晃悠了一阵，决定去台球室玩一玩，顺便蹭下李小min今天的中饭。

他走了没多久，半路无意看到了乐仔。

乐仔拎着一个塑料袋，不知dao装了什么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他一路小跑，左看右看，十分警惕，却没注意到不远chu1的卓七。

走完半截路，乐仔拐进了老街区，那边一片房屋都是重灾区，说是这两年预备拆掉重建，但资金筹备还没到位，住了些上了年纪的，年轻的都chu去打工了。

乐仔进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这间屋子两层楼，一层以前是用来zuo门面的，二层才是住宅。

卓七等他上了楼，这才小心翼翼跟着上去。

他动作很轻。

二楼好像有人在哭。

断断续续chouchou搭搭，声音都是抖的，发chu声音的人恐惧又害怕，不知dao哭了多久。

乐仔的声音响起来：“别哭了，吃东西。”

“求求你……放我走吧。”

“闭嘴，叫你吃就吃。”

“呜呜呜呜……我害怕，这里还有老鼠。”

“老鼠不会咬你，快点吃！”

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乐仔骂骂咧咧几句，好像也狼吞虎咽起来。

消失几天不见人影，居然躲在这里？

卓七很纳闷。

他往前一步，不小心踢到地上残破的玻璃瓶，发chu了声响。

里面一声惊呼：“谁躲在外面？！”

“是我，乐仔。”卓七只好chu声。

乐仔探chu半个shen子，往他后面看了看，的确只有他一个人，就把他放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卓七吃惊地喊了一句，地上坐着个和他差不多的女生，裙子脏兮兮的，tou发也luan了，泪yan婆娑地啃着方便面，不知dao是害怕还是吃太快，直接打了个饱嗝。

“……你别guan，没事了就快走！”

乐仔推了他一下，没推动，yan里louchu复杂的情绪，有些狠厉和犹豫。

卓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和那个女生，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是谁？”

“你先chu去，我再和你说。”

“你绑架？！”

乐仔使劲推了他一下，卓七踉跄退了一步，反手又推回去。

“你疯了？！”

“我是被bi1的……”乐仔垂着脑袋，“我他妈也不想！现在zuo都zuo了！我能怎么办？”

“谁bi1你？bi1你绑架人？要赎金？难dao你拿了钱就要跑路吗？离开这里不要师傅了？”

“你好烦……”乐仔咂嘴，“不是bi1我绑架，我是……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到底什么事情？不可以换zhong方法解决吗？”

乐仔突然吼他：“要是可以解决！我会走到这一步吗？！”

卓七都被他吼懵了。

女生在屋子里听到他们争吵，小声地哭：“可不可以放过我，我回家了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就说我和同学chu去玩了几天，我什么都不讲。”

两人朝屋子里看去。

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dao，苍白的墙bi冰冷没有gan情，来去匆匆都是神se仓促的人。

大tou哥一直想chou烟，但忍住了没动，过了没多久就在走廊里遇到了林嘉声。

他有些尴尬，又有些不明所以讨好的意思，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她没多少时间了……”

林嘉声脸上带着浮zhong，这还是昨晚的情况导致的，大tou哥误以为他是别的什么原因，很内疚地和他多说了几句。

“你不欠她了……”

“我知dao我知dao，但是人都这样了，给我打电话，我不可能不来吧？”大tou哥抓抓tou发，“就这一步了，算了阿声。”

yan眶涨红，hou咙干涩，林嘉声抿了下chun，肚子里的怒气早就在路上散得七七八八，临到跟前，却不好意思生气了，只是沉默着。

“我没继续给钱了，上一笔赌债还完，什么都没给了，就是医药费。”

“医药费多少？我还你。”

大tou哥握住他的手，摇了摇tou。

林嘉声难过地低吼：“你干吗啊？你干吗！！”

“晚期，都晚期了，没多久了。那男的也不要她了，她能zuo什么？我不guan她她就要饿死在街tou，你真忍心？我不信你就真的忍心。”

“这几年来你替我zuo事，帮我赚钱，我知dao你是在给她还债。她也好，那个死人也好，都对不起你。”

yan泪从yan眶里hua落，林嘉声无声地哭着，盯着大tou哥没有说话。

大tou哥抬手抹去他的yan泪，抱抱他的肩膀。

“就当我chou你水，分chu去，施舍给她。”

“她从来没给过你什么。”

沉默几秒，大tou哥突然笑了起来，yan前似乎浮现chu一些久远的记忆。

年少时的状态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