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从哪里开呢？此时我与梁秋声对视，现实的、幻想的、半真半假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闪过。梁秋声安静地看着我，手搭在合上电脑的金属盖上。他率先开了：“兰芝姨都告诉你了吗？”

他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这令我到有些诧异。即便梁兰芝告诉我了许多，但我和梁秋声之间依旧还有着更多需要解决的问题，无论如何也逃不开。我昨晚睡得不太好，断断续续梦见了一些过去的事，在白墙上涂鸦的我们，被梁兰芝抱走时哭得歇斯底里的他，还有……

林秋声在我的沉默中站起来。“我猜一下？”他这样说着，俯吻上了我的嘴。

一个“瞬间”唐突地降临了，我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成为了梁秋声、而非林秋声。一份情中断了一次，再续接起却已不是原来的样，有什么东西一样悄然淌来，与一些业已存在的事合在一起。我突然就决定继续他了。

梁秋声笑了一下，没有上，转瞬即逝。“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已经忘记你的脸了。”他缓缓说，“或者说更早，五岁时的记忆持续不了多久，我有一段时间甚至怀疑你不过是我臆想来的虚拟伙伴。”

我决定先迈一步。“待会聊聊吧。”我起，这样对梁秋声说。

他藏着句昭然若揭的话，看过来时的神坦到近乎绝望。“随你怎么想，觉得恶心也好，生气也罢，我只有一个问题。”他顿了顿，“……为什么一直叫我梁秋声、而不是林秋声呢？”

好一阵后他才回话，夹杂在键盘的敲击声里：“好。”

站在我前的家长突然举起了手，大声喊着她孩的名字，虽然梁秋声并没有望向这边，但我还是慌地偏过了。我不觉得他能认我，但偏偏不想让他看见。

梁秋声长了不少，脸颊上的婴儿几乎已经完全褪尽，在涌来的学生中挑得像棵小树，我一就能瞧见。旁有个小巧的女孩仰着脸跟他说话，他微微侧过听着，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这是我谁都没有告诉过的事情，是我尚未诉说的梦境。其实我在20岁那年回过一趟C城，并且遇见了那时的梁秋声。傍晚时分，学校门的小贩已经支起了摊，他穿着和梁兰芝给我看的照片不太一样的校服，我想起他今年15岁，应该是刚上一的年纪。

“夏家老二我也叫哥，这样叫他时我总觉得有些违和。18岁前我靠的就是这一阵违和。”梁秋声低下，避开了我的睛，“我甚至试着找到老房……当然失败了，被兰芝姨哭着抱了回来。后来我也就不去找了。”

“哥！”

“抱歉，我……”此刻除了抱歉，我并不知该说些什么。

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是有窄，不过应该也能躺下。我打消了刚才的念，掀开被躺在了他的旁。

梁秋声歪着想了想：“在找工作。毕竟我失业了嘛。”说罢他又转回原本的方向，“哥你先去吃饭吧。”

我看向他的电脑屏幕：“你是在……工作吗？”我明明记得他昨晚说过已经离开夏氏了。

梁秋声了个手势止住了我的话。“我没跟兰芝姨走就是为了借夏家来找你。”他笑了笑，“至少在见到你之前，我认为除了报复，绝不会再有其他的理由了。”

五雷轰。一闪电劈我的，我听见轰隆一声响，四肢百骸都在震。我看着梁秋声向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走去，对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并肩而行。

第二天我醒来时梁秋声已经起了，正背对着我噼里啪啦地敲着电脑键盘。听到响动后他转动椅面向我：“醒了？我买了早餐上来。”

再抬起时，梁秋声与我的距离更近了。光撒在他柔的黑发上，他的视线在空中与我产生了一秒钟的汇，我的心脏为此停滞了一拍。但很快，那束光又轻巧地掠过了我，他看向我后的某个位置，仰，抬手，嘴张开。

我，到手心了一层薄薄的汗，我想试图让气氛轻松一：“她知的分。顺带还抱怨了你很久没去看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