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木峥嵘便让随从先将赵熠带来的行李送到驿站，自己带着赵熠前往城门。

木峥嵘嘴角的笑已经褪去，面目肃然地回禀：“少爷的母亲命我来照顾少爷。”

穿过人群，木峥嵘将赵熠带上城门，俯瞰脚下熙熙攘攘的百姓。

“娘，娘，你在哪里？哇呜呜呜……”

人如涌，场面几乎有些混，木峥嵘抓着赵熠的手挡在他前方，牵着他在人群中穿行。

赵熠倏地站起来，不禁朝渡挥起了手：“木先生！”

“少爷，您看！”涅公公伸手指向岸边，指尖正对着一名长玉立的素衣青年。

“来我们这里赈灾的是谁？希望他断绝孙！”

不待木峥嵘开，赵熠就急冲冲地说：“这里的赈灾粮，是先生你亲自盘，亲自押送，亲自监督官府派发的，怎么可能会有克扣？这些人吃着你送来的救命粮，竟然还血人！”

“人手不够。”木峥嵘的脸上逐渐变得严肃，他呼一气，缓缓：“我来了才知，此地的知府确实是个贪官，听闻丁大人抄了雍州官府之后，连夜带着家人逃了，衙役也跑了好几个。”

“真该死，天下乌鸦一般黑，什么时候也抄抄我们这里？”

“丁磊当了英雄，你一个清官却要被人妄加猜测，这多让别的清官寒心啊？”赵熠皱了皱眉，隐约觉得不对劲：“还有，施粥现场何以混不堪，知府的人呢？”

“听说了不？有个叫丁磊的，在雍州抄了两千石粮，都是贪官克扣起来的赈灾粮。”

“有人队！有人队！”

来自人浪中数不清的声音不住地闯赵熠耳中：

“天天吃粥，嘴都没味觉了。”

赵熠心中五味杂陈，母妃终究还是心地让了半步，安排了木峥嵘来陪他。

木峥嵘见他有意转移话题，也不求，顺着他的话：“少爷放心，我一切康健。我在的这个灾区，已在几个城门搭起了五个施粥棚，每日卯时和午时将米粥分赠饥民。少爷一路风尘仆仆，我先带你们到落脚稍作整顿休息，明日再去看看饥民情况。”

赵熠摇摇：“我不累，现在就去吧。既然来了，总也要为先生分担些。”

离午时尚远，施粥棚的队伍却已经长到一望看不见，接踵肩，戾气喧天：

“肯定克扣了，天底下哪有不贪的官？换谁都一样。”

他被挤了一路，原本的月白锦衣已经沾上了灰，木峥嵘用半新不旧的素衣袖为他了，全然不觉委屈：“世间有害群之，不怪百姓产生猜嫌。加上今年灾情严重，饥民甚多，粮确实不足，只能量为。”

木峥嵘闻声亦举起手轻轻一挥，虽然离得远看不清，但嘴角大概也是笑了笑的。

赵熠与他对视一，均从对方中看了复杂的担忧。

他在中就辅佐冯太傅为赵熠讲学，今日一开，几乎又让赵熠想起东书房里那些纸墨留香的午后。

，一切皆是肃静阙中从没有的人间喧嚣。

“米粥是一天比一天稀了，是不是我们的赈灾粮又贪官克扣了？”

赵熠稍稍振作了神，轻声：“木先生，此事你不会明白。不说了，你近来为赈灾一事舟车劳碌，疾可有发作？”

船一搁浅，赵熠就大步跨上岸。看见木峥嵘，他眉宇间的忧郁稍稍减淡：“木先生怎么在这里？”

木峥嵘看他心中所想，温言：“父母之，则为之计远。她对少爷严格，也是为了少爷的将来。”

“你挤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