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从被蔡大人派来的人刺杀后，他心里早已相信贺君旭不是真凶，只是服从楚颐的安排，才继续指认贺君旭。因此，即使他走到贺君旭旁，他也不会当场发丢人现。

尾生蛊认主了！

蔡大人终于急了：“是不是方才香炉的味影响了嗅觉？你们离得还是太近了，抱一下看看！”

公堂上众人默默将目光移到了楚颐上，楚颐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倒是贺君旭思索片刻问了一句：“是王嬷嬷么？”

这木翰林说得耳朵都红了，站起来朝雪里蕻行了一个大大的躬礼，“雪将军，实在多有冒犯，但唯有此法，才能找真正害你之人！”

贺君旭面不善地对楚颐说：“你究竟还背着我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雪里蕻摇了摇，表示无事发生。

“既然证有疑，我们不妨看最直观的证据。”那位沉默许久的木翰林忽然嘴，“雪将军声称自己那夜被侵袭后便失去了武功，据此病征，似乎是中了相传的尾生蛊。而尾生蛊会对中蛊后宿主的第一个情人产生认主行为，此生矢志不渝。一旦宿主靠近主人，尾生蛊便会发宿主……呃，情，情动……”

此刻，不仅是白泷、裴潜、严燚、木翰林等人的心悬起，就连蔡大人，也屏住了呼。

严燚看着蔡大人，徐徐说：“据棚其他人所说，八月初五后，王大娘便失踪了。八月十三日，京郊断桥发现了一浮尸，经家人相认，证实是王大娘的尸首。蔡大人认为，会不会是有人想从贺君旭的娘中取玉牌的细节，从而伪造信，事成后杀人灭？”

贺君旭无奈：“都说了那块玉牌七年前就不见了，这七年里我从没用过它作信。”

“人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严燚知这京兆尹是故意捣，却也没办法，只得把一副老脸豁去了，当场和庾让接力起了鬼脸哄孩。

最后还是中途加的白小公爷后来居上，成功把孩逗得破涕为笑。

严燚心中微诽：这势同火的假母，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想装了……

雪里蕻铁青着脸，就算他是个心大的人，但谁会愿意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像个玩一样被围观发情啊！

雪里蕻究竟被谁玷污，就在此刻得到验证。

“一个都没长齐的小孩说的话，能证明什么？”蔡大人不认账，“如果真有人伪造，世上就应该有两块玉牌了，第二块在哪儿？”

下一刻，雪里蕻脸红，一阵阵意和空虚从尾椎泛起，直叫他饧骨，一个趔趄在贺君旭怀里。

于是，几个婆将辟味的香炉熄灭，雪里蕻穿过隔在他与贺君旭之间的重重人墙，走到贺君旭旁。

严燚这才继续问小：“王大娘是谁？”

他继续诱导小答话：“那你在竹篓里，听见了什么？”

“王大娘是我们棚里喂的大娘，她好奇怪，天天都在骂一个叫初一的人。”小答。

楚颐耸耸肩，甚至还挑衅地冲他笑了笑。

雪里蕻与贺君旭并肩而立，相对而视。

“你为了脱罪，当然是这样狡辩了。”蔡大人冷哼。

“正是，”严燚快速接话，“这王大娘是贺君旭的娘，一直服侍他的起居，七年前，贺君旭离府征后，王大娘因为得罪了老侯爷的续弦楚夫人，就被卖去了棚。”

小说：“我躲在竹篓里，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王大娘已经回来了，我怕她知我玩她的竹篓要骂我，就没敢来。然后就听见有人来找王大娘，那人说，贺将军最近丢了块玉牌，要画图贴告示去寻，问王大娘记不记得那玉牌长什么样，有什么细节，还说，如果王大娘帮忙找回来，就请她回贺府享福。然后王大娘就拉拉说了一大串，都是跟那块玉有关的，什么隔黑玉，什么裂痕，的我不记得了。后来他们一起去了，我就赶从竹篓里来溜了。”

雪里蕻扭看了楚颐一，楚颐淡淡微笑，一副优悠淡定的模样，雪里蕻见他神不似反对，便蜻蜓地靠到贺君旭上，像军营上的兄弟打招呼一般抱了一下。

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