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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处,渗出了点点香汗。这模样太微妙,贺君旭愣了愣神,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楚颐皱了皱鼻子,将手中袖箭推到贺君旭手上,顺理成章地从那武夫手心抽出了自己的手。他从另一边的袖子里抽出一个装载替换箭支的银盒,使唤一般的口吻打破了微妙的气氛:“换箭。”
贺君旭娴熟地从盒中取出新箭,还不待楚颐看清,那双手便风驰电掣地拆开了复杂精密的机关,将新箭装上了。
楚颐无语,这武夫炫技给谁看呢?他不满道:“我还没看清。”
“那就对了,用完了再找我换。”贺君旭直言不讳,“我只是给你防身所用,若教会你如何续箭,以你的歹毒,恐怕生灵涂炭了。”
贺君旭的话不好听,却正正说中了楚颐的心事。自从他失了武功后,便花了不少心思去网罗防身的暗器,但无论何等价值不菲的机括,要伤寻常人容易,要杀练武之人却极难。
练武之人,对气息的知觉本就敏锐,如要做出无声无息的暗器,那就只能选取轻薄小巧的飞针等小玩意,往往无法给予有内功护体的敌人致命一击。而要加大武器的威力,又势必难以控制机弩启动时的动静。
贺君旭给的这一筒袖箭,小巧便携,既能无影无踪一瞬即发,又能力透千钧见血封喉,诚然是非同小可的大杀器。若是得它相助,谁还能阻挡他报仇雪恨?
楚颐不甘与此杀器失之交臂,佯怒道:“贺君旭,你别忘了自己的性命悬于谁手,不听命于我,你就等死吧。”
贺君旭却精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这么说,你果然是有心营救我?”
昨天他和白泷、裴潜商讨时就发现,楚颐之前故意谎称自己也参与了诬陷,其实是为了让贺君旭推断出此次的事情与光王党羽有关。可即使勘破这一层,却依旧看不清这象蛇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象蛇平素与景通侯等人过从甚密,俨然是光王的爪牙,此次为何要出卖光王?他平素受了自己许多羞辱,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此次何故要帮自己?他明明要帮自己,又何以装出一副和光王合谋的奸人模样?
贺君旭想不明白这古怪的象蛇,但凡人没有神仙本领,要洞明万事万物本就是不可能之事,贺君旭没有拘泥于此。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领,他在无数血染长天的生死搏杀间,获得的是一种务实的天赋——他只将目光投向胜负的关键所在。
他不知道楚颐行事的矛盾因何而来,而他知道的是,楚颐会出于某种原因暂时地违背光王一派来助自己脱罪,而这叛变的过程势必如在刀尖浪口行走。
于是他托来探狱的裴潜给马仁传口讯,将威力无双的暗器“鬼面非天”转交给楚颐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