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已经开始起哄，促着墨无痕答应，喊着让墨无痕嫁给他，可墨无痕还是没动，他只僵地看着那枚戒指。

“我不知你在顾忌什么，也不知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你，好好听你的话。”

画是两个人的大像，勾勒得栩栩如生，仿佛它们拥有一个求疵的主人，每一笔都要求益求。

这会儿又有人惊呼声，指着天边，逐渐昏暗下来的天际，正嗡嗡飞来无数架无人机，无人机闪烁着炫彩灯光，无师自通地在空中泼墨成画。

他想，如果殷晋尧以后恢复记忆，记得今天发生的，他怕是会后悔得想杀了他吧。

“不会后悔吗？”

“老婆，我你。”

“我也会好好地你——”

墨无痕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墨无痕神止不住颤动，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全然不敢相信。

墨无痕定睛看去，就见殷晋尧不知何时换了正式的白西装场，他就站在玫瑰丛中，举着扩音喇叭，一遍遍大声重复着——

“我知，我现在失忆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看着也傻傻的，但我可以学，我会学着好好照顾我们的鸭，会好好打理我们的菜田，会好好收拾我们的家……”

真的就好了。

殷晋尧每说一句话，墨无痕的波便颤抖一下，他睛已经了，泪雾一度模糊了他的视线。

墨无痕没动。

他在渴望。

会后悔的吧，殷晋尧。

如果是真的，该多好。

“老婆，我你。”

有个气球飘到了墨无痕跟前，条幅在他面前飘动，他没忍住，捞了一把，就见粉白渐变的条幅上写着简的“你”。

他僵地扯着心说怎么可能，就听有人指着卡车大喊：“车上、车上有人——”

殷晋尧喊麦的样傻透了，墨无痕相信，如果他没有失忆，拿刀架他脖他都不可能这么愚蠢又可笑的行为。

“老婆……”

墨无痕沉默的时间太久，殷晋尧先前雀跃又激动的表情渐渐冷却，他暗了暗双，再一次，认真且郑重地向墨无痕求婚。

殷晋尧摇摇：“不对，墨无痕，你，你……”

“墨无痕，我你，我你，我你————”

从来没有得到过不可怕，可怕的是，得到后失去。

他不敢去相信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实际为真，可他又没办法说谎欺骗自己。

当殷晋尧从卡车上下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炽瞩目中，抱着束，拿着戒指盒，单膝跪在他面前向他笨拙又忱地求婚时，他真的发了疯的渴望。

殷晋尧执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烙下轻飘又炽的吻，他再度抬起，以极低的姿态，向他的老婆大人宣誓：“永远不会。”

可他呢？

随着卡车行，数不清的氢气球被放飞，朝着广场这边飘来，气球底下绑着条幅，每一句都是真心实意的告白。

殷晋尧一愣，立：“永远。”

“不会……”殷晋尧也莫名有想哭，他颤着手给墨无痕上戒指，虔诚又郑重地吻上他的手指，重复：“不会。”

他是心动的，他是愿意的，可他同样在害怕，他就怕，他只能短暂的拥有它。

墨无痕手心捂上正在无措动的心脏，那里在诉说着动，在诉说着动摇。

“无痕，嫁给我。”

他狠狠了下鼻，扯开：“多久？”

他几乎是带着溃败的哭腔，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残忍打碎丢弃，他伸中指，惶恐中带着决绝：“别骗我，殷晋尧。”

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够宽裕的缘故，戒指的很糙，就是简单的一个银圈，可他看到了殷晋尧的心意，他看得这是殷晋尧亲手的，指竟然有几条他完全没发现的血痂。

他在心动。

白玫瑰错落有致地在卡车上勾勒两个人名。

他听到有人开始数起气球的个数，也听到有人惊叹横幅上面简单又不简单的告白……

殷晋尧也有张，濡着一双真挚的眸，亮晶晶又夹杂着一丝忐忑，他努力平静下张的情绪，举戒指：“墨无痕，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