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下咳来的泪抬看了看墨幽，却见对方怔了一下，才俯扶他起来给他喂。他也是渴极了，轻抓着对方手腕就喝。

可他最后还是在床榻边陪了人一夜。

结果直到第二日清晨醒来，看见靠在床睡着的墨幽时，司珩才知，原来昨晚不是梦。

“不过后来，师父为师兄算过一卦后，他似乎变的有些…心事重重，师父对他也没从前那么严厉了，可表面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我总觉得，师兄反而跟人也越来越疏离了。而且…墨郎君应该已经发现了，师兄他给人算完卦，每次还要去给人家挡灾，说了好几次就是不肯改。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傻的人？”

但“很重要”三个字，却动了墨幽的心弦，可他还是有些疑惑自己为何对对方很重要，只因为是朋友吗？

墨幽看着对方蹙了蹙眉，解释:“你不明白吗？就是…就是人的本能，唉我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总不能…看着你死…”说着说着，对方便渐渐没了声音，睡着了。

他连忙回手，佯装淡定的放下杯，又回探了探对方额，已经不了，这才放下心，让人躺下再多睡会儿，自己则起准备去告诉洛鸢。

“但师兄对同门的师弟师妹都很照顾，尤其是我。我是同门里资质最平庸的，年纪又最小，所以师兄对我格外有耐心，不论从山下带回什么好东西都会单独给我留一份，因为他怕我总先让着其他人挑…所以我与他最为亲近。”

结果还没迈开步，就听得后的人不舒服的哼了两声，他连忙又坐了回去，有些张的问对方哪里难受。司珩则慢吞吞在被窝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微蹙着眉看了看他:“还有疼，不然…你再陪我待一会儿？”

墨幽转看她:“从小？”

这墨幽有会。但他也没想到对方竟是孤儿，却依旧养成了这么一副乐天的。

夜半司珩醒过一回，是被渴醒的。但他脑袋昏昏沉沉，起都有些困难，就在这时，有一双手轻轻扶起了他，让他靠在自己上，然后给他喂。他眯着抬看，模模糊糊看见了墨幽的脸，以为是在梦，还上手摸了摸，但因为太困，又很快睡了过去。

墨幽见天还早，他应该来得及赶回去，便应了他，坐着不动了，司珩怕他坐太久不舒服，还了个垫给他。结果因为太困，又很快睡着了，等到再醒来，人早离开了。

是傻的。

司珩看着看着，便又忍不住想摸摸他，结果手指刚到他眉心，他便醒了。司宸连忙收回手迅速躺回了被窝，但又被惊的一阵咳嗽，他埋下闷咳，随即便觉墨幽在拍他的背帮他顺气，等他止住了咳嗽，又帮他倒了端至榻边。

墨幽看了搭在自己腕上的手，又看了看对方还着的眸，猛的想起昨夜对方伸手摸他的情景，那手指还带着微的温度，从他的鼻梁摸到下颌，所到之都仿佛燃起了星火。他心微微加速，以至于喂完后，对方还抓着他手腕说:“墨郎君，你脉搏的好快。”

司珩这会儿都有些意识模糊了，但问题倒是听清了，反应了一会儿才缓缓答:“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下意识想救你，我担心…你不会，怕你淹死……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情不愿的被扶起来，把药又是一闷了，苦的他差咽不下去，猛了两漱。

他看着睡的并不安稳的司珩，觉得他不仅没有解除疑问，现在反而又引了新的。

躺下后，他又一次提让墨幽回去，但对方不肯，偏要等他退烧，他无法，过了一会儿却忽的听到对方问，今日为何要救他。

他有些动，悄悄撑起来细细瞧他，发觉对方面上也有一丝倦意，想来昨夜为了看顾自己也没睡好，不知今日是否还要当值。

这会儿见司珩侧过，微微蜷了起来，可能是觉得冷，端正坐在床边的墨幽便倾帮他拉被，将他整个人都裹的严严实实，还时不时探他的额确认温。

过了半晌，洛鸢才又来察看，见墨幽还是那样密切关注着榻上的人，便给他递了杯茶，说:“墨郎君不必太担心，师兄喝了药，明日便好了。师兄他其实从小便容易生病，自我有记忆以来便是如此，不过成年师之后就很少了。”

司珩心里顿时有些空落，正失落着，却忽然发现自己枕边，多了张字条。

之后洛鸢又说了些关于司珩的事后，便劝他先回去，天实在太晚了，但最终他持留下看顾，洛鸢便为他在屋内坐榻上收拾来一块休息的地方才离开。

“嗯。师兄是孤儿，从小被师父带大的。师兄他在卜卦方面比所有同门都有天赋，也很聪明，但有时候说话太直了，时不时就得罪人，师父便经常带着他去跟人歉。”洛鸢语气虽带了些怨念，但面上尽是无奈的神，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