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述闻不置可否，转过脸觑他：“说不定。”

丁寻曼“啊”了一声，奇：“你是不是压没见过真人，所以比不来？”

“想象力真够可以的啊你。”

钟述闻大方承认：“没见过，而且我刚知他把我屏蔽了。”

他当着丁寻曼的面找模特的微信号，觉得这号人脉没什么延续的必要，顺手删掉了。

“消息太多了。”钟述闻解锁屏幕，转到微信页面，在“新的朋友”一栏里动，“哪个是你？”

受到他挣脱的力度，丁寻曼自觉松了手，指尖却连忘返，仍在那细腻的手背上窃取一丝温度。

丁寻曼不以为然，两天内观察下来，钟述闻和同事间的关系都维持得恰到好，亲和却不亲密。他上有无形的界限，似乎每个人于他而言都像批量复制，大概只是长着同一张脸而名字不同的人。

丁寻曼抿住嘴，牙齿磕在上企图恢复理智，盯着钟述闻的睛——那里面似笑意：“啊，肯定。”

丁寻曼落座在化妆椅上，Delia推着小型移动衣架走近，他才知他要包揽男女装两个角。

先拍摄男装，化妆师简单给他画了两眉，五官被衬托得更加邃。无需多余修饰，这张脸自成一卷笔酣墨饱的墨画。用单调，淡却收放自如。上浮现一锐利的气质，像是静谧夜里疾行的刀客，蛰伏在檐楣上飞一柄利刃时的傲慢。

地区：四川。目标锁定，他下添加键。

“你猜一下。”丁寻曼笑而不语。

RAE的男士新款全采用黑白灰三，这样命题作文式的规定像是在自己给自己难题，但在用局限的前提下，居然也设计得新颖脱俗。

“我加你微信了，看到了吗。”丁寻曼问。

到迭起。

这项业务倒是熟能生巧，他神情自若地和化妆师讨论使用哪个系的红。

丁寻曼镜不错，面对闪光灯也怡然自得，大方合摄影师的指挥摆各式姿势，因此速战速决地拍了一双方都满意的照片。

“改天去补染。”钟述闻他，“你先去化妆。”

“那可不嘛，”Delia面前放着一小杯伏特加，战斗民族的开胃酒，她惬意地饮上一：“发小，北京话是这么说的。”

化妆师笑着夸赞，“肤也这么好，嫉妒。”

“谢杨嘉和老板好像熟的。”

“三倍奖金，不？”钟述闻嘴角略微上扬，朝丁寻曼撂话：“拍不好扣你工资。”

“那顺便八卦下好了，原来的模特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我这个替又没专业素养又比人家年纪大，真能行么？”

RAE层设置了专业摄影棚和化妆试衣间。Delia自告奋勇要辅助丁寻曼妆造，先一步飞奔去搭服饰。

“我哪知呢，谢杨嘉都不一定知吧。”Delia努嘴，谢杨嘉正在一旁和化妆师相谈甚。

丁寻曼趁着休息空档，喝了一，和Delia打探钟述闻的八卦。

他长吁短叹：“可能材也差远了。”

钟述闻大略扫了几秒，准地开一个昵称是耳朵emoji的账号。

正中下怀，丁寻曼指偷偷绕到钟述闻脑后揪一缕发，得逞地转移话题，以免嘚瑟过：“你发长黑了。”

“你这个ID看起来好八卦。”

拍到一半时钟述闻就接了个电话去了，模糊听着是为了私事。

四下无人，丁寻曼摸到钟述闻后，悄然握住他的手。指尖沿着他的掌心，钻指里，五手指顽地扣，贴住钟述闻的手背。

“老板他赶去约会吗，好像很急的样。”丁寻曼闲聊般发问。

“不过吧，女人的直觉，我总觉得是谢杨嘉倒贴老板。”她神秘兮兮：“据说老板家里本来有矿要继承，不知为什么要自己来创业，谢杨嘉跟他一起，这叫什么？双A为走钢索。”

丁寻曼给他发去第一条信息：“猜到了，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