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我知你在想什么，确实是我。唯有如此，才能再次见到你。”

叶无雪的心险些了来，他本能后退了一步，害怕真的看见另一个双目失明的自己。

镜中裴令修为之，世间难逢敌手，又是谁能够把他伤成这副模样？

叶无雪忍不住叫声：“不要向前走！”

亭台楼阁，曲觞，叶无雪从中捞起一杯酒盏，酒香扑鼻，竟然是真的酒。他喝了一小，又想到叶无晴若是知他偷偷喝酒，肯定要揍他，连忙把酒盏放了回去。

前世他一直住着的房间近在咫尺，可他却迟迟不敢推开房门。他害怕一旦推开房门，看见的是床上自己的尸，所谓的重活一世也不过是他死前的一场梦。

裴令跟着叶无雪一起了镜。

叶无雪心里有个猜想，明知这个想法极为荒谬，结合镜中裴令所作所为又觉得合情合理。既然世间无人能伤裴令，能够伤他的只有裴令自己。

镜之后别有天。

这怎么可能？叶无雪立刻去找万化镜碎片，背面的封印虽有松动，但是没有脱落。可是又该如何解释前的这个裴令？

对方衣领松散，宽袖堆叠，丝毫不为双目失明所扰，赤双足一步一步踩在碎片，走向叶无雪的路布满鲜血。

裴令蒙着双，却好像能够看得见他，笑：“我是裴令。”

那人掀开床帐，一条旧发带蒙着双，乌云遮月，令人叹息。他循着叶无雪的声音，转动颅，一个温柔笑容：“我等了你许久。”

裴令手指彻底失去叶无雪的温度，睛也失去叶无雪的影，那面不怀好意的镜把叶无雪藏了起来。

叶无雪：“我必须去。”

他那时双目无法视，声音与他而言是唯一的消遣，每日都能听见屋外溪淌的声音。他虽然从未亲见过，可是听过溪落在每一块石发的声音。

都还未发生，他也想灵枢看上一，让他知究竟是什么东西决定了叶无晴的命运。

裴令心底有个声音嘶吼着要他阻止叶无雪镜，他隐隐有预，也许叶无雪走镜以后，他将会再也见不到叶无雪。他伸手去抓叶无雪的衣袖，那抹始终无法握在手中的紫最终还是从他指间走。

难得说，他的那面镜其实就是由万化镜的一个碎片，所以他才会再次镜中，再次见到了镜中的裴令。

叶无雪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用力推开房门。房中桌椅不染半灰尘，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可地面铺满的碎片却无人打扫。床帐后传动静，似乎有人在此居住。

叶无雪回看他，日光太盛，于是微微眯起睛，对裴令：“等会儿见。”

“你、你是……”

一双赤足踩在地面的碎片，锋利碎片划破脚底，落下鲜血，一滴，两滴，三滴……一如他前世。

叶无雪在看见那人面容，惊惧不定。因为坐在床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裴令。

他抬向远望去，空无一人，往后看去，亦是如此。他以为所有人都会被送到一个地方，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叶无雪走了几步，惊奇地发现此地竟然和裴家有七八分相似，而他所在之，似乎就是前世他所居住的那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