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娘：“你说什么？”

说这句话后，叶无雪莫名轻松了不少。他前世一直和裴令较劲，不肯服输，最后落得一败涂地也比不上裴令。既然早就知晓了裴令会有一番作为，何必重蹈前世覆辙。

方才还在灵动舞蹈的昆山夜光在锄下香消玉殒，散落一地，枝颓败，宛如折腰而亡的绝世人，凄迷哀艳。

裴令低声：“世家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小红小心地捡起，转看向刘娘，里清明无比，缓缓：“并非是她害了哥哥，而是她救了哥哥才对。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不好吗？现在的他再也不能再打你骂你了，嫂，你不开心吗？”

叶无雪有个极为不妙的猜想，而裴令也与他想到同一件事。小红从泥沼里挖来的那一团东西，和鼎炉里的人丹，也许是同一东西。

叶无雪从前看裴令生气，现在忽然发现，裴令害羞的样也很有些意思。

刘娘也有些疯了，她指着残：“不过是一朵罢了，不杀了它，它就要杀了你。你的哥哥就是因为了这些东西，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如今你也……”

裴令的面上浮现一抹红，：“你果真这样认为吗？”

等他们回去时，小红仍在后院忙忙碌碌，那些翻开的泥土重新填了回去，而后院的朵似乎比昨日更茁壮了一些，就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未走后院，就闻到了一副难言的腥臭气味，小红恍若未觉，还在用铲轻轻拍土。她边那朵昆山夜光快要长到了她的肩膀，已然凝聚一个朦胧的形状。

与晏无分别后，叶无雪怀里的镜终于安静了下来。裴令谷后便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叶无雪的背影。他们沿着溪一路向下，此时小红想必已经回到了家中，也不知她挖来的那团东西究竟作何用。

裴令被叶无雪夸了两句后，又抿了抿嘴，不过这回却不是生气，方才一直绷的显而易见地放松了下来。

叶无雪真心实意：“你以后肯定比他厉害。”他从来没有当着裴令的面夸赞过裴令，即使他心里是这样认为的，也不会对裴令说。可是今天看着裴令一素净衣衫，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就算是晏无这样世家培养来的也比不得裴令的磊落雅致，越瞧越觉得日后墨仙降临，就应该由裴令这样的人来抵御，其他修仙门派一个也比不上。

裴令不情愿地吐三个字：“姓晏的。”

叶无雪不再同晏家的人扯上关系，即使晏无和他家老祖行事作风全然不同，可光是听见晏家老祖的名讳，厌恶之便爬上叶无雪的脊骨。他只要看着晏无，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起前世。那些他一直想要遗忘的前世噩梦，本来以为早已忘记，随着晏无的现那些记忆又再次清晰。连同他怀里的那把镜，也隐隐有些躁动。

叶无雪笑了起来：“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叶无雪摇：“像他这样的世家弟，我如何认识。”王长薇其实也算是世家弟，不过和晏无这又有些不同。

正如晏家老祖所言，人以草木为药，可固本培元，增修为。草木同样可以人为药，补滋养，脱胎本形。这满院曼妙婀娜的丽朵，便是这样一一喂养来的。

补过人丹的昆山夜光，上动着璀璨月光，犹如月下轻舞的人舞动姿。小红守在一旁，如痴如醉，丝毫不觉其诡异。当刘娘经过后院时，她还挥手：“嫂，你也来看看呀，你看她有多。”

叶无雪恍惚：“你说谁？”

小红：“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叶无雪以为然，不过裴令其实也算世家弟，不过早年落在外，完全靠的是自己闷苦修得来的修为，也不能算是寻常的世家弟。

刘娘扔了锄，抱起小红就要离开，小红却发了疯地推开刘娘，跪倒在昆山夜光面前，手指收拢其，泣然：“你杀了她，你怎么可以杀了她。”

刘娘面厌恶，连连后退几步，踩到一个丢在地上的锄。她看了看后院中几乎被朵包裹的小红，咬咬牙，拿起那把锄冲后院，对着昆山夜光胡挥舞，嘴里念念有词：“你这个怪，怪……”

晏无到：“我与小游就住在城中客栈，不知二位住在何？”

叶无雪：“取完晶矿后我们便会离开，日后有缘定会相见。”

裴令：“你之前认识他？”

过损之事，难免心情起伏。晏无则是急于向师门回复人丹一事，他手里有千里传音的宝贝，但是不能在叶无雪这样的陌生人随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