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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溱收起心思,转身背对众人,面向东北方的雾蒙蒙的山峦。
「一拜,拜天地初始之神。」
张清溱跪倒在地,叩首一拜。
「二拜,拜山海交汇之气。」
她又是一拜。
「多拜,拜水、拜云、拜雷电。」
「拜水、拜云、拜雷电。」张清溱口中复诵,连叩三下。她听见後头几千人同时回道:「谢水、感云、尊雷电。」,「多拜,拜祖拜谷拜多粮,多拜让我们子子孙孙行得正良,多感让我们多喜多福多稻秧。」,「终拜,拜旱神,向旱神献上我族族nV之额发一根,纳族nV英气美善於一痕,赐我族一道yAn光将天分!」
不知叩了几次地,张清溱感觉额头都要麻掉了,总算被司仪请下了祭坛,司仪唱起了祝祷诵词,几名男孩一人捧着一盆水由两侧鱼贯而入,张清溱的父亲则是已经等在高台前,双手高捧一只满水的木杯。
「听说你母亲过世,我都没能回来见她最後一面,这些年却不知你过了什麽样的辛苦日子?」张涒洵和张清溱两人并肩观礼,张涒洵低声说道。「我负责在外任务前,每天早晨练剑,都是你母亲替我备粮,送上後山凉亭那路可远得很,她却每天这样给我们送饭,如今却是这样的光景,唉,你也真是辛苦,你老爸也不懂和子nV相处之道,清濂又已不在,照顾一家的重责恐怕就是落在你身上了吧。」
「我也没费什麽力,杨喻替我们一家打点得挺好,真要说的话,只能说我老爸太把心思放在族事之上,不会替家里想。」张清溱回道。「去年弟弟生日,他嚷嚷着要养一只绿头鸽,念念叨叨好几个星期,我便买了笼子和鸽子,想送他个惊喜,结果老爸一回来,见有鸽子,只说句家里有会飞的动物会容易让家人各自纷飞,跟我拿走笼子便放走绿头鸽了,幸好还没让弟弟见到,否则又是一番哭闹。」
「他没有带些什麽给清洛吗?」
「他拿了把竹剑给他,说是男儿要早早开始练剑。」张清溱笑道。「幸亏弟弟也挺想学剑的,自从拿了竹剑後整日找我练,我请杨喻代我他还哭呢。」
「这小子,上回看到连路都还不太会走,想不到现在竟也知道要巴着我们族nV不放呢。」张涒洵笑着说。「今天怎麽不见他呢?」
「他昨晚没怎麽睡,都在替族里做脚巾了,今年他不需行代天行雨大礼,我要他别出来了,多休息一会,晚点b剑时再和大家碰面。」张清溱说,她虽和叔叔说着笑,但心底却不停想到桃璟英的事。但她身在祭台之侧,要是随意离开,全族人都会瞧在眼里,人多口杂可就不好办事了,心下也只能先暂且忍耐一阵。
「小溱。」张涒洵轻唤她,这是以前他和张清濂常叫的小名。
张清溱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怎麽了吗?」
张涒洵摇摇头道:「家中近年变故甚多,看你如此坚强,我也就放心了。族nV责任重大,安危更是维系全族之命,请多保重。」
「谢谢叔叔关心。」张清溱说,心底却有些意外,她以为张涒洵要提起三年前的那场混战,却没想到只淡淡说句保重而已。
流族人称族长之长nV为族nV,相传过往若族长未生nV儿,或者族nV早夭,则数年内会有多起天灾降临,有时会是地震,又或者刮起大风暴,甚至冰霜之灾都有可能。且张清溱剑法高强,个X鬼灵JiNg怪,待人十分随和,时常仗义执言调解族内纠纷,就算是面对族长、长老们,她仍会直言不讳,替族人陈情,因此即使身有人类血脉,却仍十分受族人的拥戴,她的健康安危维系全族之命,这句话并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