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吃斋念佛？”那天一起吃饭，桌上有没有菜来着，黄鹤记不清了。

黄鹤看她抄写，行笔潇洒飘逸，有如行云，再仔细端详着这张脸，长得是疏朗大气，跟其他侍妾那柔温婉的觉相差甚远。

“这是夫人的熏香，阿郎房间之前也过。”

哦，原来是在孙少卿的房间里闻到过，这淡雅的味和孙少卿一都不搭，倒是很符合万里雪的气质。

黄鹤在冰盆里挑选了一个最大的桃，冲着外面喊，“彩儿，你过来。”

“夫人有很多烦心事？”

“好不容易来的，不喝多可惜啊。”黄鹤很是不舍。

见夫人没说什么，彩儿顺从地坐下吃着桃，黄鹤回到万里雪面前坐下，从冰盆里挑一个青李，咬了一，又冰又酸，她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万里雪看着她呲牙咧嘴的样，不禁笑了来。

“啊？”彩儿有些为难。

“黄娘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坐坐？”万里雪抬看向黄鹤。

“那些烦心事总是要理的，不去想也一直都在。”

黄鹤把桃放在彩儿手上，“这个是给你的，拿去吃吧。”

“这么酸就不要吃了吧。”万里雪看不过去了，“那不是还有红李吗，挑个红的吃。”

“黄娘，夫人请你去说说话。”房内走一个婢女，长得眉清目秀，右脸上有很长一伤疤。

“没有，不过抄写佛经，可以让我心绪平静。”

“不用。”黄鹤连连摆手，“我就喜吃青的，酸的才好吃。”

“行，我不去，彩儿，不觉不觉得这香味有熟悉？”

“拿着啊，外面那么，吃了这个凉快凉快。”

“随便逛逛，走到这里的。”黄鹤在万里雪对面落了座。

“是。”柳风到外厅煎茶去了，万里雪则低继续抄写。

黄鹤跟着婢女了屋，彩儿在门候着。

万里雪停下笔，彩儿求助的神看向她，“就在这里吃吧，在门外吃让别人看见不好。”

黄鹤笑了笑，“谢谢夫人。”

彩儿赶跑来，“夫人，黄娘，什么事？”

也是，哪有小孩会喜苦的东西呢？也就一些奇怪的大人会喜，“算了吧，还是我自己喝吧。”

“柳风，给黄娘上茶。”

有熟悉。

“黄娘，未经夫人允许，你不能去。”看她抬脚要往里，彩儿赶拦住她。

万里雪抬看了她一，“你拿着吃吧。”

黄鹤喝了一，眉皱，“好苦。”回看向彩儿，“彩儿，你喜不喜喝茶？”

穿过外厅，绕过屏风，走内室，这里与其说是卧房，倒更像是个书房，四摆放着文房四宝、乐和各式古玩摆件，当然最多的还是书，万里雪坐在书桌前，正在抄写一本佛经。

“孙家家大业大，总有很多麻烦的事要理，烦心事确实很多。”前的女人就是一个大麻烦，黄鹤要是嫁来了侍妾，她跟孙少卿了什么的事，自己都不会，可她偏偏是以客人的份来的，没有任何名份，还天天和孙少卿在一起厮混，真是不像话，万里雪摇了摇。

“夫人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一笑，整天老想着那些烦心事，多没意思。”黄鹤也笑了。

“那就等要理的时候再烦恼，你都这么有钱了，不好好享受，不就浪费了吗？”黄鹤又咬了一青李，酸得直发抖。

“黄娘请用茶。”柳风捧了茶来，放在黄鹤面前的桌上，黑的茶盏里，白的茶沫细腻均匀。

“大人家的烦心事，我不懂。”黄鹤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盆冰，里面泡着几个桃几个李，她用手拨动着一个青李，“不过，大人家的好是真不少，比如大夏天的，能吃到冰果，还能喝冰饮。”

彩儿刚吃完桃，站起来，“很苦的，我不喜，不过黄娘，你要是喝不下去，我也可以替你喝。”彩儿的表情有些为难。

“既然觉得苦，你也别喝了。”万里雪说。

“哦，也是。”黄鹤拿手帕，把桃上面的净，又搬了一个圆墩来，“你就坐这吃，吃完再去。”

“给我吧。”万里雪站起，“我这茶叶可贵了呢，你要是当药汤给下去，才是真可惜。”万里雪伸手将茶盏接了过来，喝了一，细细品味，“嗯，真香，不愧是香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