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抄《华严经》？”君钰抬起看他。

“……”

“哎呦！师兄你偷袭我——”柳期捂着被书砸到的脑门抗议，转而又大叫一声，“啊！我刚抄完的一张《华严经》——！！”拎着那张被墨染坏的纸张，柳期一脸的悲痛绝。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

“我第二件所求之事……”柳君言语倏忽一顿，似乎看见了什么，目光转向另一，嘴角又标志地抿起，“便是他。”

抱着一旁的盘龙，柳期幽幽唤：“师兄……”

“膳房里没有厨吗？还要劳烦师弟你亲自动手？”

“啧……不用了不用了，你喝的果茶我现在可不敢喝，想起来就牙酸……师兄啊，我的好师兄，你能不能换个罚我的方式。”

“唔……这么多年没有下过厨了，我只是好奇想试试……”柳期面对君钰的目光，越说越小声，抱着那盘龙也越来越，他愁眉苦脸地哀求，“师兄啊，从厨如登啊原句：从善如登，我也不是故意烧了你临碧殿的膳房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多什么弥补一下被我晾风寒的‘小兔’……”

柳期如捣蒜：“抄什么都好，我绝对不要抄这又长又臭的蝌蚪文了。”

“师兄……”

柳君慢慢踱步到一边的廊，望着远方茫茫一片的云雾不言不语，君钰也不促，又了一块糕送中慢慢咀嚼。

柳期闻言忙将哭丧般的脸挤了挤，堆笑：“师兄啊……”

“师兄……”

“华而不实亦是世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宝，侯爷这般大方，真叫君受若惊。”

“如此

“师兄，你这是想要累死我吗……”柳期靠着盘龙将它更抱了些，作凄凉状，“你明明知我最烦瞧这些拘谨文字了，何况那书的厚度你叫我瞧一边就够难受了，让我抄它三遍……呜……师兄啊，我的好师兄，你打我骂我如何罚我都成，只是不要再叫我抄这些看不懂的蝌蚪文了成不成——”

“恩恩！只要不抄这些蝌蚪文。”

君钰幽幽瞟他一：“你方才说罚你什么都成？”

“你那下厨可比大战的功夫，我如何不清楚，你每回厨房，不是烧了这个就是砸了那个，就算真叫你煮了什么来，哪一回叫人敢吃？我又什么时候让你去煮什么膳了？”

“都成……呃，师兄也莫要让我煮什么膳了……”

柳期愁眉苦脸地辩解：“师兄你不是叫我好好医治那只‘小白兔’……还不是他大早上非要吵着吃什么莲粥……”

“抄完三十遍《华严经》之前，你便好生呆在那罢。这果酸甜可，味还不错，你要不要来些……对了，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那将《太平御览》抄三遍如何？”

“师兄啊，我的好师兄……好吧，师兄是为我好，但是师兄，师弟我天生愚钝，真看不懂这芝麻似的梵文……要不我们换一本……”

“啪——”

如十万只蜂般在耳边“嗡嗡”的叫唤，终是叫君钰的手腕一抖，君钰掌中那让他再看不半个字的书本便顺势飞了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叫唤着的人的脑袋上。

君钰半倚着案几，也不抬：“这不是你该试探心的事，好好斟酌下言辞，同我说说，你所谓非我帮助不可的第二件所求之事。”

乍见一个青服宦官正压着衣冠在临碧殿的膳房外举臂呼喊，伴随着“起火了，快救火”之类呼喊声的，是他后膳房里的一阵阵的烟。

“……”

“我让你抄经文是为了让你平心静气，修养，什么叫罚？”

“宝，何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件没有灵气的死罢了。”

“哦？怎么罚你都成？”

“侯爷近来的胃，似乎十分的好？”柳君背对着君钰，依旧望着远茫茫的一片，忽然开。

“莫要越过书房的那线。”君钰用小匙慢慢搅动着茶碗里果，目光也不抬地于那厢一脸兴奋的人。

“言巧语。如你所言，你我所思所求不同罢了。”君钰又咬掉剩下的半块甜品，咀嚼了会，觉得乏力的似乎好受了些，才缓缓，“方才你说所求不过二事，第一件你要不受柳家拘束的自由，那么另一件呢？”

“侯爷真是字字真言。”

兴冲冲要奔过来的柳期闻言，生生顿在了书房内的那一被人刻意系起来划分地界的紫纱绳后。

虽说那着宦官衣服之人的发饰散，大半张脸也受了烟和灰的涂画，上衣亦被烧得少了几片，但那叫人既好气又好笑、更多是无奈的模样，便是化作灰尘，君钰亦认得他是那个总叫自己疼不已的师弟柳期。

“哦？”君钰起走至柳君侧，亦追随他的目光望去，这一瞧，顿时叫君钰不由到一阵疼。

“再重新抄一张吧。”了眉心，君钰喝了案上的果茶，“你这般鬼嚎，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