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你以为，你一个八岁大的孩，又是拿什么能和我来谈‘个人本事’？而来‘指挥’我事？]

“……”

[难二公不是因为有丞相方才能请到我这‘纨绔弟’？你又不是和我一般的‘纨绔弟’么？]

[八岁。]

[二公是在同谁说话？]

“老师，你的发丝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喜。”林琅还记得那年，他费心用计将君钰上床榻，簪冠取下时，那满乌发如缎泻的熠熠生辉。

“臣不敢。”

[自然，相对二公而言。]

[你的手掌真温。]

君钰闻言，心中微微一顿：“陛下……”

林琅的手是极其好看的，摆着木梳的时候亦是极其好看的。他的肤质有着尊贵养下的莹如珠，又并非女般的香肤柔泽，带着长年练武的弹。他的手掌宽大，十指弯曲时会分明而白的指节，颀长而有力，手腕偏瘦而不失力，一举一动，优特秀，却隐隐又带着帝王杀伐的不容置喙之态。

而如今青丝虽成华发，却依旧光泽华丽，衬上君钰这肤白貌的形容，越发独特得叫林琅喜了。

“唤我的名字，老师。”嘴贴近君钰的耳，林琅的目光向着铜镜中的人，凤眸直勾勾地，“老师，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

[父亲让你教导我，却没有规定我一定要唤你为师。]

[我何时能像你一样大？]

“老师，唤我的名字。”林琅截断，“这是谕……还是说老师十分想让人知你我的份？”

[喂，这把剑我怎么握不住？]

[君二，你不过比我大那么几年，父亲是父亲，我是我，父亲让你教我不过是因为你的家族关系，我却未必承认你。本公一向信奉‘能者为师’，若要本公拜你为师，那就拿本事让本公信服你。]

“陛下谬赞。”

[……为何这剑总是与我作对，要从我手里掉去？]

[二公也不用拿激将法激我，我既然答应了大哥，自然是会好好教导二公的武艺……这把剑名九决，长三尺三寸，重九斤九两，不轻亦不重，此剑锋利，若是用至巅峰，当真是快若雷电，只是你年岁同方还是幼小，底也不厚，故此现下未能承受此剑的压力，我今日就先教你如何握好这把剑……”]

[看来二公不仅是武艺不足，这礼教怕也需要加跟上了。]

[……敢问二公今年多大？]

[待二公以后长大，自然会超过我。]

[哦？谁教你说的这些？]

君钰目光向前，自然在铜镜中将那竹修般长的十指动作瞧得清清楚楚。瞧着瞧着，前的手掌乍然和彼年那小小的手掌重合，那些单纯的回忆倏忽浮现于君钰的脑海里。

[好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林琅径自取了铜镜前的木梳，细细梳理着手中那一绺白发：“老师别动，这是命令。”

“老师不觉得吗？”

昨日旧景，恍惚一梦，记忆已是模糊不堪，方还是现世声音将君钰的思绪唤回。

发丝，如垂暮老人，有异于众，使人受讦，了无生气，何来？君钰不明白为何林琅会突然疯般来这一句，默不吱声，不漏声地瞧着林琅。

[我……]

君钰的发因心神皆伤功力反噬，而至蓦然成雪，却并非是生命枯竭的症状，故此虽说这白发乍看可怖荒唐，实则是不失光泽，细细摸着更是柔和顺，如绸如缎。君钰自小住于山，英

……

林琅‘唯吾独尊’的格事在称帝之后愈发显，乖乖不动的君钰叫他愉悦了不少。

“老师容止优，只要见过，定然是终生难忘，老师如此谦逊，这般，叫其他人如何看呢？”

静待一刻，却未得到回应，林琅亦不显恼怒的情绪，以梳挑起君钰脑后的一绺长发，搁置君钰前，缓缓抚，“老师你可真是。我瞧着那几个胡地贡来的异国人，远远不如老师这独特的风情姿貌。老师知么，我只要看着老师这个人，就不大想让老师穿着上的这些衣。”

“臣貌鄙陋。”

[二公是在同我说话？]

……

君钰忍耐地闭了闭眸，：“请陛……主莫要再羞辱我了。”

[这两年我暂时应是会呆在宣城教导二公武艺。]

[丞相叫二公如此唤我的么？]

[没人教我，你若要让我信服，便拿真本事，否则在本公里你如何就是个靠着父亲上位的纨绔弟。]

[……君哥哥，为何这剑总是要从琅儿手中掉去？]

君钰默然端坐，任由林琅手中的梳在自己的发上来回。

[那时候你还会在吗？最近父亲边又死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