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心猛一下，但此时也不好推辞，只得糊应了声，端着铜盆往床边走。

谢予安忽神凝了凝——这畅漂亮又隐隐蕴着力的腕骨。颇有些像白霏上嵌的那一。

怎么能这般去想容昭。明明是那么清澈净的人。

床上两人却不他，动作越来越大，扯得帷幔摇摆不定，如红云般在他余光里飘。尤其那酷似容昭的声音得又又哑，声音打着颤往他耳朵里钻。对谢予安来说，听这样的床事，简直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煎熬。

那声音很像容昭的人淡淡笑了声，带着情的语声又传过来：“……呵，贪心无厌。说了一月一次便只有一次，下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男人应了声是，声音有些不甘愿，声又咕叽咕叽响了数次，谢予安又隐约听见衣窸窣声，从帘隙见那人抓了件衣，从床铺另一边翻下去，又告了声退。吱呀一声门响，一串脚步声去了。

——那不要脸的人不但遮也未遮，甚至连都没合上。掀开帘幕的，凌不堪的胭脂被褥上，竟就是两条修长大之间光晶莹、边缘还挂着一痕白的红！

谢予安一气几乎噎在嗓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简直用了十足自控才没把整盆温倾在那人上，哪里敢再看他下半，视线只能再往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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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这楼的修，玩得样倒真多。谢予安只觉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几乎能现比他以前偷翻过的图还过分的场景来，简直既靡，又妖异，脊背倒起了一片的疙瘩。

那张脸…那是一场大梦前才在他上压上一个亲吻的，他的师兄，容昭的脸。

帷幔中的人又轻轻一笑，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劝哄的味，说：“来帮我。”

舐的粘稠声又响了一会，那男人的声音又糊着：“主上…再赏属下一次罢…”

再说……那都是百年前的记忆了。他埋骨不知在哪里。自己又如何能去想这些。

“属下忍不住……”另个男人迸这几个字来，又发快意的。

再往上挪，谢予安忽木然怔住了。

心里厌恶把容昭往这事上联想的自己，又忍不住恨床上这纵的人，恨他为何与自己念兹在兹却永不能再相见的人有如此相似的声音。谢予安把自己的脊背靠在墙上，半垂着，微微咬着下。

虽黑发散在枕上，面白得有些过分而显得双太过红艳，但那清朗眉，鼻梁…这刚享过情事赤仰卧的，不是他想象中妖冶靡的怪，而是一个面容净好看的男。

虽以为好了心理准备，掀开帷幕，的一刹景象还是有如别人在他耳边敲响一面大鼓，咣地一声，几乎把他震得一个趔趄。

…那不仅仅是容昭的声音。

谢予安不大喜这场合，也不大愿看那声音酷似容昭的人到底生着怎样一张妖冶的脸，满心里只想放下盆就走。靠近床边，那帷幔珠串忽“哗啦”一声响，从里面探一只修长的手来，搭在床沿。

隔了不知多久，那声音又息着：“…敢来，就自己净。”

“杂役吗……”床上人停了半晌，又轻笑了声。“端过来。”

前带着牙印泛着光的嫣红…睛也没法停留在这里。

上方男应了声“是”，室内又响起啧啧有声的。

床上的人都不怕看，他一个男人又怕些什么？难要像个小姑娘一样捂着脸尖叫说被污了清白么？

谢予安觉得自己的心猛了一刹。

谢予安狠狠咬了咬牙，一把扯开了前晃得他的艳红帷幔。

里忍不住稍稍幻想师兄那等事的脸，心又倏然一痛一酸。

虽不敢说这定然是他要寻的线索——兴许楼中所有床都是这个模样，他想转离开的心情倒淡了。

间大敞的男官…也不好盯着看。

他不大想看床铺中横陈的莹白，偏偏离那床铺越近，淡淡草木熏香中夹杂的靡味便越是重，铺天盖地往鼻里钻。

再仔细看，这床棱的雕，可不就是在白家命灯密室中见过的，焰影映的富贵草缠枝纹？

停了半晌，那清朗微哑的男声带着嗤笑，懒懒问：“还不了？”